空空如也的一楼台室里不见那女子。旁边有一架楼梯,看来她是上了楼。
刘冕心道既来之则安之,至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抬脚朝楼梯走去。方才第一脚踩上楼梯,忽听头顶传来一声‘咚’的吟响。琴弦拨动的声音。
刘冕情不自禁的心中一动:好悠远深邃的声音,仿佛直入灵魂深处!
紧接着,琴弦继续拨响,一曲轻盈明快的曲子奏响起来。空灵的曲调在木质的狭小阁楼里来回荡漾,轻快的音符仿佛在欢快的跳跃。
刘冕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松起来。这的确是一首令人心旷神怡的欢快曲子。一时听得入神,他脚下居然停了下来。
正在此时,他头顶的曲调嘎然而止,一个柔软舒缓又清脆悦耳的嗓声传来:“贵客临门,为何踌躇不前?小女子一曲《迎客曲》已奏完,却不见尊驾容颜,心甚失落。”
刘冕哑然一笑,‘呱呱’的鼓着掌走上了楼阁:“好曲,好琴,好嗓声。在下唐突冒犯,请姑娘恕罪!”虽然眼下大唐民风开放,但随便进入人家姑娘的闺房总不是什么得体的事情。刘冕只好以礼相待先赔个不是了。
刚上阁楼,刘冕不禁眼前一亮。这间小阁装点得非常精致别雅。一榻,一桌,四方摆放着四尊舞姿各异的玉雕舞女,如真人般大小。头顶一盏琉璃玉碗燃着香油灯。桌旁一鼎香炉,散出淡淡沁人心脾的檀香。
桌上摆放一琴,琴后便是那名玉面蒙巾的白衣女子。一双灵动大眼,略带笑意的看着刘冕。
那真是一双奇特的眼睛。很大,却是单眼皮,而且眼角略微朝云鬓边挑起。再饰以淡淡的粉嫩金点眼影,透出无尽的神秘与妖魅。那眼神更如勾魂夺魄一般,令人暇思万千。
“将军尊贵万般,何须如此谦虚?”白衣女子坐在榻上低头含胸略施一礼,“小女子苏蒙黎歌,给将军施礼了。将军请坐。”
“这是你的名字?”刘冕走到她对面的坐下,心中略微生疑。这样的名字,很明显不是中原汉人该有的。
“是。”白衣女子略微低着头,长长的粉颈宛如玉琢,“我从苏蒙母姓,名唤‘黎歌’。本来按中原习惯,像我这样的女子是不该有名字的。但小女子不是中原人。”
刘冕的眼睛略微眯起:“你是新罗人?”
黎歌略露惊疑神色的抬眼看向刘冕,轻轻点了一点头:“将军好见识。小女子正是新罗人。”
“不,我从来没有见过新罗人。”刘冕如实说道,“我只是偶然听人说起过一回,在新罗有苏蒙这样的姓氏。他们还曾是高句丽的贵族后裔。”告诉刘冕这些的,当然是在新罗混了多年的刘仁轨。他曾奉命坐守被大唐平定了的百济故地,在当地经营数年之久。对当地风俗自然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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