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正沿着街道没命地朝着外面狂奔。
就在十分钟前,她正在广场边缘探头探脑,两个穿着小美家军服的军官端着酒杯笑嘻嘻地靠了过来。
两人操着带点口音的英语,半是邀请半是强迫地想带她去酒吧深处“深入交流”一下。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希尼亚看着两人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神,自然秒懂了他们的险恶用心。
她果断转身,撒丫子就跑。
可谁能想到,这两个家伙哪可能放过到嘴的肥肉。
见她跑了,居然直接跳上一辆吉普车,在后面穷追不舍!
“跑啊!小美人,继续跑啊!哈哈哈!”
“你们不怕我报警吗?”
“哈哈哈,报警?要不是我们,你们早就被三德子占领了,那帮子警卫敢管吗?”
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两个大兵放肆而嚣张的调笑声,犹如催命的音符。
希尼亚慌不择路,心里一急,高跟鞋的鞋跟猛地卡在了石板路的缝隙里。
脚底一滑,她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面上,手掌都擦破了皮。
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车头灯直勾勾地打在她的身上,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两个军官叼着烟,从车上跳了下来,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希尼亚面前。
俯下身子,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狞笑。
在强烈逆光的勾勒下,两人的身影扭曲而庞大,活脱脱就像是两头准备享用猎物的野兽。
“跑不动了吧,小羊羔?”其中一个军官伸出毛茸茸的大手,眼看就要抓向她。
“你啊,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我们在小本子那边的时候,那些女人可是直接扑上来的,啧啧!”
希尼亚绝望地瑟缩成一团,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巨大的恐惧将她淹没,认命般地紧紧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泪水,等待着灾难的降临。
一秒……两秒……十秒……
半分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粗暴并没有出现。
四周突然陷入了死寂,连那两个大兵粗重的呼吸声和放肆的笑声都凭空消失了。
希尼亚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随即两只眼睛都瞪圆了。
空空如也!
面前哪里还有什么面目可憎的军官?
哪里还有什么刺眼的吉普车?
巷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地上,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见鬼了?”
希尼亚揉了揉眼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疼……”
要不是裙子上的灰尘和掌心的擦伤还在,她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站着睡着了,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就在这时。
“轰隆!”
不知何时,天空中已是乌云密布。
闪电撕裂夜空。
紧接着,雷声炸响,倾盆大雨泼洒下来。
吉内默尔营地前,大雨如注。
岗哨内,小美家的哨兵一边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这该死的鬼天气。
没错,这座宏伟的宫殿对于高卢鸡家的人来说,那是承载了无数历史的枫丹白露宫。
可对于这些驻扎在这里的小美家大兵来说,不过就是他们北方约定组织的吉内默尔营地罢了。
就在哨兵无聊到快要打瞌睡的时候。
两道雪亮的车头灯穿透了重重雨幕,直直地照射过来。
哨兵不耐烦的穿上雨衣,推开门走出去,看到是军用牌照,大声喊道:“停车接受检查。”
吉普车“嘎吱”一声,稳稳地停在他面前。
车门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上校制服、满头红发的年轻人。
年轻人神色淡定地递出证件。
哨兵接过来看了一眼,原本板着的脸瞬间绽放出了谄媚的笑容:“哎呀,是吉尔上校啊,您快请进!”
看到证件确认无误,大兵立刻转身冲着同伴大喊,示意赶紧打开拒马放行。
这位吉尔上校很显然是个好心人,不仅没摆长官架子,临上车前还十分大方地给哨兵塞了一根上好的雪茄烟。
这才重新坐上吉普车,一脚油门踩下,冲进了营地。
吉普车在枫丹白露宫内一路疾驰。
这座见证了从卡佩王朝到拿破仑帝国重大历史的宏伟宫殿,规模十分庞大,处处透着曾经的辉煌。
只可惜,宫殿依然矗立,那些不可一世的国王们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满目的历史沧桑。
枫丹白露宫实在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西侧的配楼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北方约定组织的地下指挥中心,里面军官宿舍、食堂、车库、通讯站、训练场等现代化军事设施一应俱全。
华夏馆则位于东边。
名义上,这里是由枫丹白露宫博物馆在管理。
可偏偏它又紧挨着军官们的宿舍区,所以安保工作也就顺理成章地归北方约定组织顺手管了。
吉普车并没有前往宿舍区,而是先停在了华夏馆前面。
这种古建筑的大门对于拥有八级钳工水平的年轻人来说,不要太简单了。
不过嘛,唯一让人觉得有些别扭的,就是脸上戴着的这层人皮面具,多少有点不太透气。
两人推开大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们打起手电筒,光柱在偌大的展厅里四处扫射,开始“欣赏”起展柜里的宝贝。
红发男子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排排摆满了华夏文物的展柜。
在手电筒的灯光照耀下,那些文物仿佛散发着无声的哀鸣。
望着这些漂泊异域的国宝,伴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恍惚间仿佛望见了那个盛极一时却终究走向衰亡的王朝。
这凄风冷雨,恰似苍天在为它黯然垂泪……
“喂!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跑这边来了?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负责巡逻的小美家大兵看到两人,有些生气了。
虽说大家伙儿平时也没少偷偷从里面倒腾点小东西出去卖钱,可你们这两个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大摇大摆地打着手电筒就来进货,这是把别人当瞎子吗?
有点欺负人了吧!
面对质问,红发男子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转过头,对着那两名大兵微微笑了笑。
就在大兵愣神的一瞬间,红发男子身后那个金发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刀。
那两名大兵甚至连对方的面貌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觉得脖颈处猛地遭受了一记重击,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两声,晕倒在地。
红发男子对此毫不在意,跨过倒地的大兵,环视了一圈后,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把造型奇怪的棍子。
这棍子的前端,赫然镶嵌着一颗金刚石。
只见他拿着棍子,在防弹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圆圈。
随着一阵轻微的声响,展柜玻璃就这么被拉开了一个大洞。
红发男子的手缓缓伸进展柜里,取出了一件展品。
《清明上河图》(清·姚文瀚摹本)!
紧接着,他又伸出手,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取出了另一件展品:《五幅华夏风格装饰画》。
南宋官窑青釉贯耳瓶、清康熙五彩人物故事大盘、清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保合太和”青玉方印……
外面的雷雨声依旧震耳欲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而红发男子脚下的那个超大手提包,转眼间就已经被塞满了。
金发男子见状,也默默地从身后又扯出一个大提包,摆在了地上。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咧嘴一笑,点点头。
没啥可说的,继续干!
不得不说,这两人运气是真的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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