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国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年代的工作作风。
可没想到。
这头孢项目一开始,这帮子医学专家,还是给他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每天工作二十小时!
没错,剩下的那四个小时里,还包括了吃喝拉撒的时间。
满打满算,睡觉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看着王成来,张连连和那几位教授双眼通红的样子,李爱国总担心他们猝死在实验室里。
好在傅会长安排了专门的保健医生,每天给他们做检查。
并且严格规定不许做剧烈的运动,比如跑步啥的,这才算是稳住了局面,没出什么大问题。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累点吧,李爱国也感觉自己的精力很充沛。
周二下午四点多,李爱国整理好资料,就把接下来的实验计划送到了傅会长的办公室。
“领导,我这边还有一个新操作办法,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您一起让他们那边看看。”
李爱国说着,又拿出了后世一套成熟的验证抗菌药物的操作流程。
当然,考虑到现在缺少后世那些先进的精密器械。
已经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大量的简化,保证在这个年代也能顺利实施。
傅会长看看这些材料,点点头:“好,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办。”
“那我就开始培育新型真菌了。”李爱国也有意外,于是开口说道。
“你这几天也累坏了,今天就先休息半天吧。
对了,自从项目开始,你还没回过家吧?
家属该有意见了。
咱们搞研究工作的,要重视工作,但更要重视家庭嘛。”
傅会长又开口说道。
项目开始前。
考虑到制药所这边属于保密单位,跟外界联系不方便,李爱国只请制药所的同志帮忙通知了前门机务段那边请假。
还真没顾得上跟家里说一声。
“那行,领导,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晚上就好好休息,不要过来了。
等明天回来,我让卫戍部队的同志开车去接你,路上小心点。”
傅会长是解放前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人,当年经历过无数凶险的情况,对安全问题格外看重。
“谢谢领导关心。”
李爱国拿着傅会长批的条子,出了制药所,一路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四合院里的住户们也陆陆续续地下班回到了大院里,到处都是烟火气。
阎解成正蹲在自家屋檐下呼噜呼噜地吃着面条。
一抬头看到李爱国推着摩托车进来,赶紧放下碗站起身。
“爱国哥,你可算回来了!宗先锋他有事情找你,说是急事儿。”
“呃,这事儿我知道了。”李爱国点点头,心里有数。
宗先锋在联系不上李爱国后,就把情况汇报给了老猫。
老猫通过气象站的关系,直接联系了制药所。
集体诉讼的第二步计划已经展开了。
李爱国跟阎解成闲聊几句,便骑着摩托车回了后院。
陈雪茹正坐在屋檐下跟刘大娘聊天。
院子中间,何雨水正带着几个小屁孩在玩推铁圈,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爱国哥,不是还得几天才能回来吗,怎么这么快。”陈雪茹一转头,看到李爱国,惊喜地站起身。
“临时放半天假回来看看,明天早晨还得走。”
“哎呀,那你肯定饿了吧,我赶紧做饭去!”
陈雪茹进到屋里忙活一阵子,很快端出了几个菜。
小别胜新婚,吃饱喝足之后,自然是拉上窗帘,努力造孩子了。
隔壁。
许大茂刚下乡放完电影回来,正累得瘫在椅子上。
听到隔壁屋里传来的动静,就知道是李爱国回来了。
“刘岚,难道爱国真通过那啥污水搞出好东西了?”
许大茂亲眼看到。
前几天,几个灰色中山装到李爱国家里,拿着仪器检查,据说是检查啥温度,湿度,光照啥的。
检查的位置,正是李爱国放瓶子的窗台。
“这还能有假?听解成说,制药厂那边现在都已经戒严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啧啧.”
许大茂有些眼馋了,早知道污水也能搞出好东西,他肯定搞一大水缸。
许大茂这边只有眼馋,没有嫉妒。
但易中海,此时的心情可就没那么美妙了。
“制药?开什么玩笑!不就是一瓶子污水吗,还能翻出天来?”
“唉,我说老头子啊,你这心眼怎么就这么小呢?
要是李爱国真鼓捣出什么治病救人的好药,这对大家伙不都是天大的好事儿吗?”
一大妈终于看不过去了,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顿输出。
易中海虽然心里生气,却被怼得没办法反驳。
憋了半天,他才强行挽尊道。
“我是那种没思想觉悟的人嘛!我……我只是担心李爱国瞎胡闹,到时候搞得劳民伤财,没法收场……”
“你啊你……”
一大妈无奈地摇摇头,懒得再理会他这死鸭子嘴硬的毛病了。
隔天清晨,李爱国神清气爽的回到了制药所。
一进实验室,李爱国先是仔细检查了各项仪器的情况。
要想成功培育出新型真菌,保证实验的绝对准确性,仪器肯定不能有半点污染。
确认无误后。
把具体的操作步骤分发给大伙儿,并站在黑板前大概介绍了一番。
培育真菌在生物上算是比较简单了,进展很快。
实验室内的进度,也惊动了卫生部的领导,这件事情,本来就应该汇报。
培养皿里的真菌,最开始每天只长半毫米。
到了后来,简直像是吃了金坷垃,每天能长好几厘米!
张连连开始操作,将成熟的真菌抽离出来,再转移到新的培养皿中进行扩繁。
最先那些领导们两三天来一次,后来每天都要来。
从领导们开始天天“监工”这天起。
新型真菌的培养在技术层面上已经彻底成熟,正式进入了下一个关键阶段,提取真菌的分泌物。
这玩意利用离心机和特制的过滤膜,对培养液进行反复的离心和过滤。
算是难度比较高了。
“没什么问题吧?”傅会长带着领导过来视察,听完汇报后,领导有些激动了。
毕竟,这可是国内第一次自主提取新型真菌的分泌物,意义非凡!
“技术上没什么问题吧?”领导又问了一遍。
领导都是懂行的,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些操作太过简单了。
“老领导,您这是不相信我们医学会的专家,还是不相信爱国同志啊?”傅会长在一旁乐和和地打趣道。
领导点点头,他虽然也是科班出身,但毕竟跟这些一线专家还有点差距。
李爱国这边用了三天时间,提取到了足够量的真菌分泌物,这玩意是浅黄色的,其实也只有几毫升。
终于,到了正式开始杀菌试验的这一天!
这一天,制药所可谓是大佬云集。
卫生部的领导、铁道部的领导、中华医学会的专家们,全都齐聚一堂。
“各位领导,接下来就是用这提取出的分泌物,来测试对付细菌的效果了。我们先从伤寒沙门菌开始。”
李爱国站在实验室的玻璃窗内,通过扩音器向外面的众人汇报道。
之所以选用伤寒沙门菌作为首个测试对象,也是有讲究的。
在当下这个年代,伤寒是严重高发传染病。
伤寒沙门菌最常见,也最致命,患伤寒的病人数量庞大,一旦能攻克它,那就是活人无数。
当然了,在做这种高危实验前,必要的防护措施还是要做到位的。
这年代国内还没有对生物实验室进行严格的分级,李爱国只能让人找来了目前能找到的最全套的防护服。
免得搞出生化危机来。
穿上这身厚重的行头,李爱国总觉得有点憋气,活像个笨重的宇航员。
浅黄色的真菌分泌物被滴注到装满伤寒沙门菌的玻片上。
玻璃窗外,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小小的玻片。
“好了,现在来检验一下。”
张连连将玻片放在显微镜下,调整好后观察。
“杀菌效果极好!经过染色的伤寒沙门菌,已经全都失去了生物活性!”
听到这个结果,外面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不管这种新型真菌最终是否能全面超越青霉素,单凭它能高效对付伤寒这一点,就绝对值得大批量生产!
接下来,实验继续紧锣密鼓地进行。
大肠杆菌、痢疾杆菌、流感嗜血杆菌、脑膜炎奈瑟菌……
这些全都是青霉素效果极差、甚至完全无效的顽固细菌。
但只要新型真菌的分泌物一滴上去,显微镜下的细菌群就像是遇到了克星,成片成片地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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