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已经开始拍着桌子骂娘了。
“阴损!太他妈阴损了!海克斯科技这帮人简直不讲武德,竟然在全美各地找了这么多患者家属来搞集体诉讼!”
“是啊,现在舆论对我们极其不利!
今天早上,已经有不少相熟的医学专家们致电我的办公室。
旁敲侧击地询问阿司匹林是不是真的存在致命缺陷了!”
“那……这药到底有没有问题?”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代表,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拜而药厂代表。
“杰弗森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关注的问题吗?哪种药没有副作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胜诉!”
拜而药厂的代表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感觉这家伙简直不懂规矩。
在他们这些资本大鳄的眼里,药品出了问题,首先要做的绝对不是召回或者道歉,而是死死地捂住盖子。
这已经是行业内秘而不宣的标准流程了。
“啊,对对对,您说得对。那现在怎么办?能不能花点钱,找人买通那个叫索索的流氓律师?”
“别提了,我已经派人去接触过了,你们猜怎么着?这家伙狮子大开口,直接开价1000亿美元!他怎么不去抢美联储?!”
“……”众人一阵无语。
“那通过他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施压呢?他总有老板或者老师吧?我们给他的律所施压,让他滚蛋!”
“查过了,那家伙早就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大律师事务所开除了,现在自己在一个破旧的商业街开了一个小律师事务所,根本无处施压。”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动用一点手段,派人干掉他!”
一般来说,这些药厂代表还是很文明的。
但是真动了他们的利益,也不介意使用点小小的武力。
就拿前几年某个卖计算机的暴发户来说,被人黑了一大笔钱。
结果那个黑钱的家伙,连带着他的私人律师,在出海游玩的时候,竟然“意外”全部溺水身亡了。
而神奇的是,当时船上的厨师、服务员、船员却全都毫发无损。
真是神奇啊。
听到这个,拜而药厂的代表苦笑道:“别白费力气了。
我昨天就已经派人去收买阿尔伯克基当地的黑帮,准备给他制造点‘意外’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那个叫索索的混蛋,他妈的竟然就是当地所有黑帮的御用律师!
那些黑帮头子不仅不接单,还差点把我们派去的人给沉了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纳闷了,海克斯科技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先生们不要着急,没有证据,这场集体诉讼,我们稳赢。”
一个代表站起身:“我建议立马联系莫里斯教授,请他以协会的名义,参与到诉讼中。”
“好主意!”拜而药厂的代表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只要法庭上作证的权威专家是我们的人,他们拿什么赢?
拿那些家长的眼泪吗?
在法律面前,眼泪可不值钱!”
陈龙对索索的工作特别满意。
这个索索简直就是个全能律师。
从满世界飞去收集那五十个家庭的诉讼材料。
到天天跑法院递交各种繁琐的文件,甚至连安抚那些情绪崩溃的家长们,他都做得滴水不漏、非常完美。
就在这时,索索推开门,一脸沉重地走进了办公室。
“陈龙先生,事情有点变化,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刚才接到联邦法院的正式通知,医学会药理学与治疗学委员会已经宣布介入此案了!
这意味着,届时在法庭上作证的医学专家,肯定将由他们委员会来推荐和指派!”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药厂高额的贿赂,可以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黑帮头子称兄道弟、谈笑风生。
但是,面对这种掌握着绝对话语权的专业学术权威机构,他那些街头智慧和小聪明,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放心吧,索索先生。”
陈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只要继续做好你律师分内的事情,准备好法庭辩论的材料就好了。其他的,交给我。”
索索愣了下。
不知为何,他虽不清楚这个东方人有什么办法,却对他有信心。
“好吧,你是老板,听你的。我去准备材料了。”索索耸了耸肩,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等索索离开后,陈龙先给新农业协会打了个电话:“主席先生,现在有一个扩大我们协会名声的好机会,不知道您是不是愿意冒险呢。”
“冒险?哈哈,亲爱的陈,还有什么比开着拖拉机到花生屯更冒险的事情呢,不管是什么事情,我干了。”新农业协会的会长笑道。
新农业协会自从在陈龙的暗中推动下成立后。
因为空前的团结,很快就在北美政坛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巨大影响力。
而这位主席,也成功地由一个整天和牛粪打交道的普通农场主,摇身一变,成为了能在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
看着以前那些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国会议员,现在为了选票一个个跟孙子似的巴结他,他深深地感受到了权力的美妙滋味。
当然了,这位主席是个聪明人。
他一刻也没忘记,这一切的地位和权力,到底是谁给他的。
挂掉电话后,陈龙又拿起电话,接通了一通电话。
“医学会药理学与治疗学委员会已经介入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们马上要进行第二步了,麻烦你立刻通知‘火车司机’同志。”
“明白了。
加州,一间看似普通的临海小屋内。
接电话的男人挂掉电话后,迅速走到房间角落,掀开一块伪装的地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电报机。
滴滴答答
加密的无线电波,穿越大洋,抵达了位于京城的气象站内。
“小美家的同志来电报了,跟最近闹得沸沸腾腾的布洛芬有关。”电报员把电报交给了组长。
组长拿到后,立刻敲开了老猫办公室的门。
这阵子,老猫刚得了个小闺女,气象站考虑到这点,并没有派他出任务。
老猫看了看电报,开着大越野来到了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却被宗先锋告知李爱国并不在办公室。
“同志,等爱国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好吧。”
老猫有些疑惑,李爱国到底去哪里了?
李爱国在哪里呢,此时正在制药所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内。
除了王成来,还有张连连。
两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李爱国从培养皿中吸取一些污水。
没错,就是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味道的污水!
提起这事儿,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刚才,李爱国突然来到制药所,要借用显微镜,观察一种微生物。
两位专家本来还以为李爱国又搞到了什么高深莫测的医学素材。
结果李爱国反手就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的液体浑浊不堪,明显就是下水道里的污水!
“爱国,这是污水吧?”王成来擦擦眼睛。
“嗯,没错啊,纯正的污水,是我专门从京城机械厂的排污口弄出来的。”李爱国头也不抬,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骇。
要不是李爱国搞出了布洛芬,两人还真以为李爱国是在开玩笑。
李爱国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位专家那复杂的表情,此时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手头的操作上。
他将污水滴入培养皿中。
如果换成一般的污水培养,这培养皿里还得加入葡萄糖之类的营养物质,让里面的微生物先“富足”地生长一阵子。
可是李爱国已经加了料,这些都省去了。
李爱国喊王成来取来乳酸石炭酸棉蓝,用滴管添加到培养皿中。
“老王,你的显微镜呢?”
王成来取来一把铁疙瘩。
没错,这台从老大哥家进口的МБИ-1型显微镜,造型确实粗犷得像个铁疙瘩。
虽然样子难看了点,但它可是目前国内能搞到的相当高端的设备了,拥有1000倍的油镜。
国内其实已经有了电镜,倍数更高一点,却不适合污水筛菌。
以后得想办法自己搞几台更先进的显微镜,放在我的办公室里,这老大哥的铁疙瘩用起来还是不够顺手……
李爱国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操作。
接下来的操作,只要是上过高中生物课的人都不会陌生。
一手握镜臂,一手托镜座、转粗降镜筒。
物镜对准通光孔,玻片压好标本,正对通光孔.
李爱国娴熟操作。
搞定!
果然,看到一条条可爱的蓝色小可爱,在愉快的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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