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向后一错,闪了过去。紧接着我就后悔了!这种情况下的巴掌怎么能躲呢?!我第一次恨起了自己一贯引以为傲的身体反应。
“你!”小辣椒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是怒。她的两条长腿猛地一错,咬牙切齿地就欲再扑上来。
“阮队!自己人!误会!误会!”小周见势不妙,赶紧抢上前来拉住了她的胳膊,使劲往后拖着。
而池干爹带着怒意的吼声也在此时传了过来,“别胡闹了!让人看笑话呢?都给我进来!”
刚才的这番响动已经惊动了不少的病人和医生,有些人正在门边窥探,有些已经走了过来,现场的状况正在朝着我国民众的“优良传统”发展。
实在不想被“围观”的我没好意思再看小辣椒,赶紧跟在干爹背后灰溜溜的进了屋里。少顷,她也走了进来,关好门便坐在了椅子上,冷如寒霜的面孔中却泛着一片嫣红,显然还在压抑着犹如炸药般的羞怒。
“我还琢磨是谁打算动我这个老家伙呢,还能特意跑到凶案现场去堵我,敢情是我儿子!呵呵,小玉啊,说说吧,你这儿布置了半天抓我儿子是什么原因?”坐在床上的池干爹问道,声音里透着有些无奈的笑意。
“这家伙手持管制刀具,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案发现场。我进门的时候,他正要越墙逃跑,一看就不像好东西!我让他站住,他不理会。我抓他,他就还手拒捕!整个儿就一悍匪……刚才……”小辣椒愤愤地说。
“那个……我当时急着追凶手,”我赶紧插了句话,生怕她提起刚才那尴尬的一幕,“翻墙的时候我不是让你救干爹他们么,还特意喊的他全名,我还以为你听明白了呢……”
“我明白什么?喊全名就是熟人啊?你那表现整个就一杀手,谁知道你是不是冲着大队来的……”
“杀手能让你救人?你这什么思维方式!”
“罪犯逃跑的时候什么托词没有?这种事儿我见的多了!喊一句救人有什么用,这种情况肯定是先抓住再说!”
“停!这俩孩子!今儿个打了两架了还没够是怎么着?!阿生!你那稳当劲儿跑哪去了?大老爷们儿就不知道让让女孩子?小玉!你也是啊,怎么年岁越大这脾气还越火暴了?越活越回去了还!”干爹哭笑不得的训斥道。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一抬头,便看到她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正烧着熊熊的火光,恶狠狠地瞪着我放在鼻子下面的手。
心中猛地一惊,我忽然想起,这手……好像就是刚才那只!
这下完了!摸鼻子的动作看起来和闻手差不多,这做派看在她眼里岂不就是一个极品色魔的表现?!这不成了当面调戏女警了?!
“流氓!”小辣椒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一声咒骂。
果然!这下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从上午开始就怪事连连,还有完没完了……
想到怪事,我赶紧把这些有的没的扔到了一边儿,向池干爹讲起了血案现场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以及刚才追击的整个儿过程。
小辣椒的脾气虽然火暴了一些,不过,她的职业精神还是十分强的。此刻一听我说起了正事儿,她便压下了刚才的事情没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在旁边听着我的讲述,时不时还问了一些比较细节的问题。
等我讲述完毕,她连忙起身出门,交待外面的警察对那块区域进行搜捕排查。这一系列的安排稳当迅速,显得十分沉稳干练,与她刚才那种急躁的模样实在是判若两人。
这乱糟糟的一晚折腾到现在,离天亮也没有几个小时了。况且医生还要求干爹继续留院观察,为了方便照顾他,我便在病房里搭了张床睡了下来。
一夜无话。
次日清早,确认干爹身体无恙之后,我便和他一起回了刑侦队,打算看看尸检报告以及昨晚我抢回的布包。
由于急于拿去作分析,以支持正在进行的排查工作,小辣椒昨晚便安排人手连夜将布包送回了证物科,所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抢回的包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进了会议室,便见到阮玉和一些警员已然坐好。我连忙伸手向她打起了招呼,打算借机掰正点儿形象。没想到她只是瞪了我一眼便转过了头,完全无视我伸出的手。我见状只好不尴不尬的收了手,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以防弄不好又把她惹火。
池干爹坐好之后示意了一下,证物科的技术人员便站起身播放现场照片。宽大的电视屏幕闪了一下便亮了起来,一张尸体定位照清晰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刹那间,一股刺目的艳红顿时填满了屏幕,犹如失控的重型卡车一般狠狠地撞入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