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奇阴郁的脸一愣,而后扭头:“我不知道。”
“去吧。”
他们可不知道真相,都真以为王后是被贵族或者英国人暗杀的,巡逻得那叫个仔细。
“你说腓力六世他打了你?”
菲儿目瞪:“你认真的?”
徐思灵摸了摸他的脑袋,示意他上马车休息。
转眼十五日过去。
他可以自私,自私到不跟菲儿商量,执意要带走布兰奇。
“什么计划?”
至少他少见的认为,还是有那么一个人是懂他的。
像他说的,做个虚伪的人很难。
“没有。”
“没开玩笑?”
徐思灵咬牙发火:“更重要的是,你明知道现在所谓的命运这条路是错的,却仍有走到底的觉悟,依旧有一错到底的勇气,那你为什么不能抱着相同的觉悟,去走另一条你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的路?”
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说清楚她为什么能够在这段时间频繁地去约翰府邸,甚至还出乎意料的成为查理的文化艺术老师。
仆人忽然被路上的巡逻守卫揽住。
“徐,你说的对,我不能以迟早分开或者没有结果为理由,去扼杀我们感情的开始,但.我想说,如果你有1分钟离开这,至少我还有55秒能够吻你。”
尽管博内不清楚约翰收到信件的内容。
一切准备好过后,马车列队启程,目标拉雅镇!
菲儿见终于可以踏上返程的路,心情特别愉悦。
因为视线问题,徐思灵并没有看清布兰奇的面容,他拉开脸巾,靠到床边。
徐思灵了然,稍微拉了下缰绳,马儿停了下来。
他想到最后,还是决定,要尝试摸进皇宫找布兰奇。
菲儿想不到理由。
关上门,克丽丝立马像野猫扑食,扑向床上。
但布兰奇在皇宫哪里,是个问题。
“我要留人给你。”
布兰奇早就知道,她会嫁给约翰,腓力六世早已提前告知给她。
早晨,菲儿返程拉雅镇的车队开始整理列队。
终于摸索着,看到有名仆人端着食盘从远处而来,他在一旁悄然跟随。
用徐思灵的话说,就是类似出人头地后返乡的心情。
没有这么多骑士扈从,还未必能够协调一致。
菲儿吃惊:“你要独自一个人留在巴黎?”
清洗身体,修剪妆容,穿戴好准备出门。
屋内人走动的脚步,并不沉重,都是仆人。
“布兰奇公主,您睡了吗?”
杀害让娜王后的凶手依旧没抓到。
他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要知道别人想要什么,然后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隐藏下来。
徐思灵睫毛颤抖,最后忍不住低眸转身。
在仆人躺下瞬间,徐思灵巧妙接住,随后轻轻放下在地面上。
“徐,你应该已经猜到,国王即将要娶我的事情。”
解决他们没问题,但问题在于如何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解决他们。
布兰奇双眼泛着泪花,她无时无刻不被徐思灵打动。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潜入皇宫,如果你的身份暴露,那整个巴黎的人,都会以为王后是你杀的!你怎么这么蠢!”
徐思灵哭笑不得:“他打断你的腿,再给你一副拐杖,然后告诉你,没有他,你连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还要学会感恩他,为他考虑?”
徐思灵每当回想起布兰奇离开时,深邃阴郁的瞳孔里,满是痛苦和无奈,他内心就难以安静。
之所以这么做,可能是因为他是个虚伪的人。
徐思灵见时间紧急,抓住布兰奇的手腕,就要带她走。
不管怎样,都不许布兰奇出现任何问题。
徐思灵在前面才后知后觉发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会拒绝克丽丝,会拒绝别人的恶意与好意。
还好菲儿聘用了足够多的骑士扈从。
布兰奇笑着再次吻上徐思灵,但同时一直推着他往窗口走。
“布兰奇公主?!”
此时更别说皇宫的守卫了。
冷漠到,让菲儿有些陌生与害怕。
到头来他发现自己,对待布兰奇永远只会说两个字。
所以她说,她知道自己被菲儿利用,但她不介意。
“而我逃离这,跟在你身边,却无法成为自己。”
徐思灵内心感到舒服,他摇头:“不必,你们正常返回拉雅镇,我可能要脱离你身边一段时间。”
徐思灵听闻一愣。
而布兰奇的态度则极其释怀,潜行进皇宫的事情爆发后,她一改常态。
菲儿,艾拉,法琳娜.
她们为了自己付出太多,如果因为他的行为,导致菲儿和他的努力付如东水,因为他的行为,让艾拉和法琳娜只能跟随他躲避追杀。
博内和约翰并没有过来送查理,而是让查理亲自出发。
腓力六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布兰奇感到奇怪,翻了个身,却见前面跟她好好说话的仆人,已经倒在一名身穿潜行服的黑影怀里。
“我我是王室公主,我要站在王室的角度去考虑。”布兰奇抿嘴,“就算是我,我站在他的位置上,我也会觉得,我是个麻烦,如果不把我处理掉,他不会安心把王位交给约翰的。”
徐思灵内心一暖,笑着道:“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
刚要回头时,直接被徐思灵来了个物理睡眠。
“人呢!”
回想起布兰奇在亭子朝他发火,骂他虚伪,说他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但布兰奇不能自私。
徐思灵回过神,露出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我只是在思考计划。”
“是不是我擅自跑来,让你为难了?”
屋子的门被叩得越来越大声。
她不后悔。
尽管他自己也不清楚,布兰奇为什么能做到。
“但只有这个办法,才是最好的。若我选择深夜拐走布兰奇,那布兰奇也只能藏头藏尾生活,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向她能够正大光明跟我回去。”
“当然是真的。”
菲儿脸色微变,无奈道:“布兰奇公主的事就不能稍微放下吗?我们都知道,她必定要嫁给国王陛下,虽然这件事还没宣布,但我相信不会太久。”
布兰奇连忙摇头:“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不清楚,我不知道,徐。我不清楚,我生下来的意义是什么,我的命运是什么,就如同你说的,我只是个人畜无害的公主,我没法承担一切责任,我接受不了我悲剧的人生,我只能郁郁而终,活成这个样子.”
“那你得想办法让她吃下去!不然国王陛下知道,我们的脑袋都不保。”
摸进皇宫内,对徐思灵来说不是件难事。
“可你的表情,好可怕。”
“我这话可能很自私,但假设不能像你说的,活成自己,以自己的意愿活着,那我宁愿不让你替我,背负这些麻烦,背负这些理应我承担的责任。而你,徐,你也不该这么自私,此时你应该再虚伪一点,这会更像你些。”
徐思灵难以理解。
她之所以能这样,背后都是腓力六世在计划着。
“我的上帝,徐,你没开玩笑吧?你这样做,可是要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打国王陛下一巴掌!他不疯也要被你弄疯的!”
因为这是她唯一能从徐思灵身边,感受到自己有价值的时刻。
从她遇见徐思灵开始,她的心似乎就只为徐思灵而动。
跟他逃离皇宫,离开巴黎,就算返回到了拉雅镇。
这简单的窗户,隔绝了他跟布兰奇的一切。
“该死的。”菲儿将窗丝布放下,隔绝视线:“去吧!记得安全回来,我可不在意什么公主不公主,她在我眼里,不如你一根手指头,要是因为她,导致你受伤我不会原谅她的!徐,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为什么?
布兰奇明明可以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付出,什么都可以做,甚至不惜背叛王室。
但唯独面对布兰奇,他只会虚伪的说两个字。
“徐,离开吧,我喜欢你,我会一直喜欢你,我不会嫁给国王的.但就让我,以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威胁,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担,我会在我和国王成婚的现场,死给世界看。徐,我对你的爱,贞洁无比。”
酒馆内的大厅宽敞而明亮,长桌和长椅沿着两侧排列。
“知道。”
菲儿和艾拉何其聪明,但两人对于徐思灵的思想作为也总有误判。
“因为.”徐思灵坚定道,“我喜欢她。”
晋升为伯爵,拉雅镇附近都纳入她的伯爵领。
她抱住徐思灵,双手勾在脖子上,踮起脚尖,没什么血色的唇,和徐思灵的唇印在一起。
这导致巴黎的守卫警惕状态,一直崩得很紧,一点风吹草动就是一阵骚乱。
但是
“徐,你说的很对,就是因为你说的对,我才这么喜欢你,没有人像你一样,要求我去做自己.这些天真的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每天都期待去约翰的府邸,教导查理的时候,睡着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与你见面,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说话,看着你教导查理.”
“他怎么知道的。”
“布兰奇公主不肯睡也不肯吃.”
她棕瞳吃惊,想要呐喊,却见黑影的身形之熟悉,以及那对眸子透露的淡然。
这是徐思灵跟布兰奇的区别所在,而一致的,是两人都同样温和。
“你来这做什么。”
仆人一脸为难,端着食盘不知进退。
绕了好一会,这才来到布兰奇的庭院住处。
克丽丝很喜欢这种小心翼翼的感觉,似乎在偷情。
看完信的内容,他不由目瞪,而后双眼露出坚定,将信件烧毁。
“抱歉,你无法替我在天堂占座了,还是换作我来帮你占座吧,我在上面等你。”
“不算.只是推倒了我,我想夺回我的日记。”
徐思灵得承认,布兰奇说得对。
菲儿的表情顿时很精彩。
许多贵族吃不消这种状态,想要离开巴黎,却都被腓力六世留了下来。
这就是菲儿和徐思灵的相处方式。
可她却拼命挣扎。
他来到斗篷男身边坐下,看着熟悉的面容,认真问。
“你信里说的,没开玩笑?你真要这么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