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祸,倒是让不少人心生佩服。
潘帕此刻的表现,不失为了一门之主的风范。
至少其他组织的领队们有一个算一个,这个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你也想死?”
然而剑如星却完全没有理会潘帕的据理力争,他毫无表情的眸子转将过来,仅仅是反问出来的四个字,就让潘帕瞬间闭了嘴。
刚才的潘帕是在气头上,又觉得自己身为亚特兰蒂的当代神主,看到自己的属下被杀,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也太没种了。
可这个时候冷静下来之后,潘帕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跟剑如星据理力争的资格。
你想要讲道理,那也得建立在有足够大的拳头之上。
看剑如星的样子,如果他潘帕胆敢多说一句话,恐怕会毫不犹豫再出一剑,送他下去跟那几个敢死队成员作伴。
潘帕觉得自己刚才硬着头皮说了那几句话,已经算是保住了亚特兰蒂的一些颜面,再说下去可就是自己找死了。
而且听剑如星的口气,在杀了几个敢死队成员泄愤之后,并没有对亚特兰蒂其他人赶尽杀绝的意思。
潘帕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固执,拖累整个亚特兰蒂。
“唉……”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之中,一道叹息声突然从密林之外传进来,紧接着潘帕的身旁,就多了一道苍老的身影。
“是阿利斯!”
很多人都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那正是亚特兰蒂的第一强者阿利斯。
这位虽然不是当代神主,但实力还要远在潘帕之上,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传奇境中期强者。
只不过想到当初在太阳山上,阿利斯被剑如星一剑斩成重伤的那一幕,众人并觉得此人的到来,能改变什么结果。
“怎么,你要为他们出头?”
剑如星手中长剑斜指,其口气依旧蕴含一抹冰冷,让得场中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旁观众人都不知道阿利斯在这个时候现身,是不是对剑如星的狠辣有所不满,又或者是真的想为那几个死去的亚特兰蒂之人报仇。
可即便他想报仇,也得有那个实力,他跟剑如星之间,一直都有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鸿沟。
“剑先生,库卡的事,我亚特兰蒂确实有责任,我和潘帕,都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就在众人心思转动的时候,阿利斯的声音已经是响了起来,听得他这平静的口气,众人心头都不由生出一丝异样。
原来这个阿利斯的出现,并不是想要替那些死去的人报仇,而是来服软的吗?
“他们这些人,跟着库卡这么长的时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确实该死!”
阿利斯抬起手来,朝着那已经被斩为两截的几具残破尸身一指,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脸色复杂。
可怜那几个被剑如星一剑斩杀的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莫名其妙死于非命,死后还得被安上这样的罪名。
但谁都能看出阿利斯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人都死了,再去纠结他们有没有罪又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在那位剑先生手中没有太多的抗衡之力,那就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来了。
死去的人已经不可能复活,阿利斯终究得为活着的潘帕等人想一想。
真要强硬到底的话,这面子倒是保住了,但最终的结果,或许就是亚特兰蒂所有强者都死在那个剑如星的剑光之下,无一能够幸免。
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修炼到阿利斯这种程度的老妖怪,又如何不懂得这个道理呢?
“剑先生杀了这么多人,这气也该消上一些了吧?”
阿利斯看着剑如星问出一句话来,事实上他心头无比憋屈。
你大夏镇夜司不过是死了两三个人,可亚特兰蒂敢死队这一次却可以算得上是全军覆没啊。
尤其是这好不容易从封印之地,从魔蛛和库卡手中逃出来的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最终却是被剑如星一剑斩杀殆尽,实在是可悲可叹。
“哼!”
剑如星冷哼一声,倒也的确将手中的长剑背回了背上,让得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看来剑如星确实没有对亚特兰蒂赶尽杀绝的意思,杀掉那几个敢死队成员,也是为秦阳的死收点利益而已。
既然他连亚特兰蒂的人都能放过,那其他组织的人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吧?
包括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的几人,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躲在人群之中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被发现。
“事已至此,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日月盟的带队强者卡隆沉声开口,他的心情倒不是十分恶劣,毕竟日月盟这支敢死队还保持得相对完好。
只是折损一个化境大圆满的唐尼,对于日月盟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
尤其是看到众神会那边几乎一半的战损时,卡隆就觉得这一次压了众神会一头。
其他组织的领队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想法,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这些化境之上的强者也进不了封印之地,接下来恐怕也只能被动等待一年之期到来了。
大多数组织的人都有些意兴阑珊,总觉得这一次损失这么惨重,最后却什么事也没办成,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这一次行动之中表现得最耀眼的,无疑是那个大夏镇夜司的年轻人秦阳。
只可惜秦阳如今永远留在了亚马流域深处,再也不可能出得来,留给众人的也只能是可悲可叹的昙花一现了。
他们倒是不会刻意抹除秦阳的功绩,活着的人也不会去跟一个死人计较。
想必接下来大夏镇夜司那边,就要陷入一种极度的悲痛之中了。
当下诸多领队都开始安排起了撤离事宜,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将这整片区域都给笼罩了起来,让得他们脸色一变。
待得他们将视线转到力量气息传来的源头时,发现赫然是那个大夏强者剑如星释放,这又让他们心头生出一丝不安。
“剑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日月盟领队卡隆硬头皮沉声开口问道,算是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他们都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在大夏镇夜司的人从里面出来之前,谁也不许离开这里!”
剑如星环视一圈,说话的同时已经是在那块大石上盘膝坐了下来,听得他说道:“谁敢走,谁就死!”
剑如星的声音虽轻,却仿佛蕴含着一种异样的魔力,同时有着一抹极强的震慑力,让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包括刚才发问的日月盟领队,也是日月盟的副盟主卡隆,都不敢再发出一个字,生怕成为剑如星下一个针对的对象。
他们都能听明白剑如星的意思,那是要待在这里等一个确切的答案。
或许在剑如星心中,也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念想吧。
刚才潘帕所说的话虽然是情急之言,但也确实没有人看到秦阳的尸体,谁又能百分百说他就一定死了呢?
又或者外边众人了解到的情况,全都是从兰斯口中,或者说其他的敢死队成员口中得知。
在剑如星心中,这些终究都是外人,远不如大夏镇夜司的人可信。
如果不从大夏镇夜司自己人口中知道一个真相,剑如星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甘心的。
他不仅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也要给自己一个离开的理由。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不会轻易离开这里。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去跟自己的姐姐交代,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秦兮。
当初离开之时,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护得秦阳周全,也一定能将秦阳全须全尾地带回大夏镇夜司。
可是现在,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孤零零回去的话,恐怕秦兮都会瞬间跟他大打出手,而这一次他都不知道要不要还手?
所有人都觉得剑如星这样做太霸道,你凭什么拦着自己不让离开?
可一想到那位的实力,还有那边依旧在散发着浓郁血腥之气的残肢败体,他们就打消了要去据理力争的念头。
面对一尊可以绝对碾压在场所有人的强者,而且还是正在气头上,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狠人,谁又敢主动去触其霉头呢?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等还要等多少天,最终又会等来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尤其是东瀛忍道和印国婆罗门剩下的那几人,更是心中忐忑。
心想要是到时候大夏镇夜司的人出来,说起他们组织对镇夜司和秦阳的所作所为时,他们又会不会步那几个亚特兰蒂敢死队成员的后尘呢?
不过相对于少数一些人,大多数人都被动接受了这个事实,各自找地方坐下来休养生息。
在从魔蛛山谷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遇到变异兽的袭击,甚至还留了几条性命在里边。
像罗德安娜他们的身上,都还带着伤呢,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恢复一下。
反正有着两尊传奇境强者在此,想必也没有不开眼的变异兽敢来这个地方捣乱吧?
这一等就又等了三日。
当第三天清晨来临的时候,又是剑如星第一个有所感应,然后从大石上站了起来,让得所有人的视线,都第一时间转到了封印出口处。
包括兰斯他们这些敢死队的成员,也一个个打起了精神。
毕竟现在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尤其距离他们离开魔蛛山谷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谁知道在这段时间内又发生了些什么呢?
或许从即将从封印之地出来的大夏镇夜司和北极熊敢死队成员口中,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那样他们也就不用继续这样提心吊胆了。
甚至在一些人心中,还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念头。
那就是如果这些从内里出来的人当中,竟然有那个大夏镇夜司最为妖孽的年轻人的话,又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