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拿架子,低眉顺眼的拱手答道:“是在下,敢问兄台不知何事?”
“公子请你过去,你跟我来吧!”说着率先走了出去,杨旭紧随其后,穿过层层门洞,绕过几条游廊,杨旭到了一间书房模样的小厅里,书桌后面坐着一个年纪与谭榷相仿的人,身着锦衣,面相平静的坐在书桌后面写字,左侧坐着谭榷,给杨旭试了一下颜色。
杨旭上前跪倒在地,口呼“下官给大人请安,大人吉祥。”
张赞安瞟了一眼下面,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可不是你的上官,起来吧,”待杨旭起来低眉顺眼的站着,张赞安指了指谭榷说道:“你的事情,顾彰跟我说了,我呢,不能办就是不能办,不想办就是不能办,山西官场上的事情我是一湖北的官,也难办,你明白?”
杨旭不是傻子,知道人家说难度呢,拱手轻声道:“小官劳烦大人实属不该,但是乡泽寡民,见识短浅,只知道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张赞安惊诧一下,“哦!”看来这土包子不土,跟姨弟说的不错,不卑不亢,谈吐敏捷,以往见到那些人,一跪下,要么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要么就是前言不搭后语,颠三倒四的,杨旭这副话语,声音不大,但是清晰明朗,还像是官话,这一下好感非常,“你接着说吧,我且听着,不能办我就不办。”
张赞安怎么说也是举人,自己说话绕,原因就是文人出门,看不上山野痞夫一类的人,太直白的话显得粗俗,也没了体面,越是上层越装,即使贪污受贿也要显出不一样的高雅,不像现在,直接大红票子往上砸,话没说几句,银行卡掏出来了。杨旭慎了慎,稍微措了一下词。
“大人在上,小人乡宁县小吏,辅助县尊行事,劳民困苦,民生艰难,黄河岸边,水无常势,地域一隅,经历难觅,所谓官微寡民,不过如此,县尊劳苦,任期已达便自行途去,尚无接者答任!”就是说我是县丞,乡宁县在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上官也少去,没人查验,这任官走了,下一任还没来,没见应声接着说道:“祖上虽无贤达,苦心劳力,至某一辈,已是万贯家资,大人恩赏,如有侥幸,署理一方必定以万资报德,为大人守地方,家有万亩田地,年年丰收,余资千贯,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张赞安笑了,每年都有一千两的上供,但是自己并不指望,父亲这个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西方极乐了,这次收钱,也是为了父亲死后,自家的余生,朝廷的好坏与自己无关,今年收完钱,明年走人,身下这样的人越多送钱的越好,但是最大的一笔也是两千两想买买四品的实职,张赞安直接把钱收了,给了五品的“守缺职”,清朝卖官分四个等级,正职、守缺、闲职、虚职,多少钱督抚大人们说的算,“家资几何?”
杨旭有些不解,不是说了吗,一万两怎么还问呢,轻声回道:“一万两!”
张赞安摇摇头,“家资不丰啊—?难成大事!”
这王八蛋嫌少,抬眼看了一下谭榷,谭榷轻微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田亩匮乏,按市价怎么着也有个一千左右的身量,大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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