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时不时地停下来问她一些问题。政协史主席爱好摄影,本来是要拍风景的,却总把镜头对着蔡小菲,一阵乱射。
走了一阵,队形拉的有些长了。领导们太日理万机了,身体都被繁忙的工作淘空了,所以爬山不是强项。看路边有卖橡子凉粉的,干脆坐下来吃凉粉。师大奎吃饭讲究,从来不乱吃东西的,看蔡小菲也不吃,就说小蔡,咱们先走一步,到前面等大家。蔡小菲犹豫一下,站起来跟着他走了。王梓明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影里,心里一种怪怪的感觉,夹着一筷子凉粉忘了往嘴里送。一旁的尹红妹轻声说喂,想什么呢。王梓明一愣,说,这橡子凉粉就是好吃啊。尹红妹笑了笑,说是啊,好吃的东西多着呢,你能吃过来吗。王梓明知道她什么意思,嘿嘿笑了笑。尹红妹又说,前面就是鹰嘴岩了。王梓明不自觉地又拿眼去找高洪,看他正呼噜呼噜地吃凉粉,吃了一碗,又要了一碗,好像明天就没饭吃了似的。
吃完凉粉,人大政协的老头子们不爬了,在石桌上打牌。王梓明还牵挂着蔡小菲怎么样了,急吼吼的上了路。走出没没多远,高洪却一头汗水地从后面追上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王梓明总觉得此刻的他有些恐怖,有种想逃离他的打算。于是就放慢脚步,往路边靠了靠,等着他过去。哪料高洪却在他身边停下来了,叫了声梓明,竟然朝他笑了笑。王梓明心里乱跳,说高乡长,风景真好啊。高洪答非所问,说梓明,我儿子六岁了,该上小学了,我很爱他。王梓明心里更乱了,故作轻松地说,我见过的,小家伙很可爱。又说,高乡长你老婆也很漂亮,看上去很贤惠。高洪叹了口气说,可惜我不爱她。当时和她结婚,还不是因为她有个当院长的老子。现在想想,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一座坟墓啊。王梓明默默无语。高洪又自言自语道,我这一生,真是失败了。回头看看,真的难以相信那些事情都是自己做出来的。梓明你知道吗,我感觉心里有个魔鬼,自己想怎么做自己做不了主,都得听它的。
王梓明自从认识高洪以来,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几句像模像样的人话。虽然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的意思。难道真如书上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远远地,望见了鹰嘴岩。高洪忽然停住了,说,梓明,咱们歇一会,等等尹书记。尹红妹正在后面走着,看高洪和王梓明在说话,不想凑上来,所以故意慢着脚步。看他俩停下来望着自己,显然是在等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来。
高洪的脸上,看不到了以往的跋扈和狡诈,只是更苍白了,像个极度虚弱的贫血患者。等尹红妹走近,他忽然上前一步说,尹书记,对不起……
尹红妹别过脸去,不看他,看路边一丛火红的杜鹃。高洪继续说,红妹,原谅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尹红妹咬着嘴唇,并不转脸。高洪还在苦苦哀求,看上去很可怜。王梓明心软,觉得不管怎样,应该给他一个慰藉吧,哪怕怒斥他一番他也肯定非常乐意接受。但尹红妹就是一言不发。王梓明想起了白居易《琵琶行》里的两句: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
市委办的马主任带着几个司机吆吆喝喝地走上来,大声说尹书记,快走啊,你们三个领导来山上开会呢?尹红妹正好要摆脱高洪的纠缠,说,在这里等你呢,马主任身体真棒啊。马主任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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