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就悲天悯人到黄昏的日子,我已习惯。记得早前读到人比黄花瘦,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的句子,还不胜理解。如今看来我倒是比李清照更多愁,比黛玉更善感了。
治好我的是命中注定的男人吗?我抚住结痂的脸,苦涩的笑着。若命中注定的不是那人恐怕我宁愿永远丑陋吧。
叶赫金台吉的福晋?是我吗?还是只是巧合。如今的我和德和能做他的福晋呢?
感慨中我将目光投入哪个在门口踌躇的身影。"进来吧!"我想我该逃避的不会是他,毕竟他是那样温柔待我。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金台吉风尘朴朴走到我身边坐下。"在为昨晚我的犹豫生气吗?"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小心翼翼。
"别提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拒之门外。"堂堂叶赫贝勒肯为一个女子做到如此田地。这份恩情我如何报还?哪里还有生气的资格呢?
"塔雅!"他叫住我,像要说什么,却又停止。"有事吗?"我抬头捕捉他闪躲的目光。
"你不担心努尔哈赤吗?"对我最好的人此刻正问着最令我伤心的问题。
"你知道的,我不想提他。"我慌忙转头眼泪又一次滑落嘴角。自古勒寨一别他就成为我内心不能提及的禁忌。每每想起我总会泪流不止。甚至就连结痂的疤都在隐隐做痛。
"对不起,塔雅。我。。。。。。"金台吉话语中充满责备。"没关系。"我挂着泪扯出一个微笑。"对了,努尔哈赤怎么了?"虽然怨恨,不愿提及。但我知道在听到关于他的消息的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拒绝的权利。
"古勒寨一战,努尔哈赤全军覆没。建洲都督塔客士。雅尔哈齐战死。苏尔哈齐,努尔哈赤囚禁总兵府。"金台吉边说边注视着我,身怕一不小心我又泪如雨下。
听到这些我非常镇定。他可是大清江山的奠基人啊。区区总兵府困不住他。我终于从记挂他的心中解脱。如今我再不会为他担忧了。倒是我自己求爱不成,反累得一生疲累。
我起身欲想回房。金台吉慌忙拉住我。"塔雅,你没事吧。"又一次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再也不会为他犯傻了。"呐呐说着,我像是在说服自己。轻轻抽离他握住的胳膊,我缓步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