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样?吴鹏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没有人好好的教导,孙薇明显不是啊。”
“这可怎么说呢?突然意识到教育真的好难啊!真是动辄得咎!”
“……”
林枫耐心的听着孙薇的絮叨,很多问题就隐藏在这些细枝末节的点点滴滴中。
“老师,其实到最后,我朋友都有些自暴自弃了,就很难受!”
孙薇的声音中,有难过,但是更多的是迷茫:
“在她父母面前,她是没有自我的,必须一切按照父母的意愿去做,小到水温和牙膏用量,大到读什么书、以后要从事哪一行。”
“但凡她想做的事情,不是父母乐意她做的事情,就会受到各种软的、硬的、明的、暗的阻挠……”
“她的父母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们已经为你扫除了无数的障碍,你只需要听我们的话照着做就行,可为什么你就是不做呢?难道爸爸妈妈还能害你不成??”
“这些话压的我的朋友喘不过气来!”
“后来,我朋友爆发了,开始专门和父母、老师对着干,他们说东,我朋友就朝着西去。”
“从那以后,她变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成了一个问题孩子,问题学生。”
电视机前,孙薇父母听完孙薇的倾诉,俩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理解。
“这孩子,你说她不理解我的苦心吧,她也知道我是放弃了热爱的服装设计工作,一切都在围着她转,你说她理解我的苦心吧,又不肯听话,可不就是怪?”
孙薇妈妈说着说着,眼眶忍不住红了,委屈的。
养孩子怎么就这么难?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真是动辄得咎。
难不成只有将来孙薇当了母亲了,才能真正的对自己母亲感同身受??
孙薇的父亲知道妻子的心结,轻轻的搂过了她,安抚道:
“孩子还小,慢慢教吧,你看,她现在能对林枫老师开口,说明还有救。”
“我们做父母的,最后不都是为了孩子,把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往肚子里咽了?看开点。”
话虽然如此,可是孙薇父亲还是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养孩子是真的难啊!
也不知道林枫能不能把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教好。
……
办公室内,孙薇忐忑的看着林枫,问他:
“老师,你说我朋友是不是有病啊?好好的,非要作!”
说完,孙薇忐忑的看着林枫。
如果他点头了,认同她朋友确实挺作的。
就说明林枫和外面人其实差不多,那这场谈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可是孙薇心中隐隐的还是期待,林枫能帮助“这位朋友”找到问题的症结。
面对孙薇的问题,林枫点点头,开口说道:
“确实挺作的。”
“哈?”
面对孙薇难掩失望的目光,林枫轻轻一笑:
“不过我说的是你朋友的父母,作,真的很作。”
林枫摇着头,一幅惋惜的样子。
通篇听下来,其实孙薇的父母就是那种典型的自我感动型父母。
这种父母是不太会换位思考的,只知道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去付出,也不管孩子真正的需求是什么。
又加上孙薇是早产儿的缘故,父母潜意识里就认为孙薇永远都很弱小,需要特别的照顾。
虽然打从一开始的时候,照顾孙薇确实是需要比足月的孩子更尽心尽力。
但是她的父母忘记了,危险期度过之后,孩子的身体是越来越好的。
这时候继续延续这种“精心照顾”,再加上容易自我感动,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
希望孙薇这个孩子的想法能和她的身体一样,在自己的照顾下,顺着自己的心意越来越好。
而孙薇的身体倒是越来越好,但她也是人,也有自己独立的思想。
一旦孙薇没有顺应父母的想法,父母就会陷入自怨自艾——为什么我都付出了那么多,你还是不曾感动过?
但这时候,孩子就不再是孩子,而是园丁手里的一棵树,在固定和修剪希望她长成自己心中完美的样子。
可是,人终究不可能是可以随意修剪的树木。
这不,双方就开始角力了……
这时候,也就是林枫这句话,让直播间里刚刚还在批评孙薇的那些观众们,直接懵了。
林枫这话的意思,是孙薇的家长做错了?
那怎么可能?!
为了孙薇,放弃了工作不说,生活中还处处以孙薇为先。
这种人如果还不是合格的母亲,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有资格当母亲?!
“天啊,带入孙薇的母亲,此刻得到林枫老师这样的一个评价,恐怕气都气死了。”
“???在我的理解里,没有资格当父母的,是那种不拿孩子当人看,虐待孩子的人吧?孙薇的父母做错了什么??”
“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我们都知道孙薇说的不是她的朋友,是她自己,可能林枫老师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打开孙薇的内心?属实是剑走偏锋了!”
“也不能排除你说的这种可能,但是这也太过了,有点令人不舒服。”
“对呀!我就是一个以孩子为先的母亲,我每天凌晨起来给孩子做早餐,自从孩子出生以来,我从来没有睡过一个懒觉,带入林枫老师的评价,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难道付出太多也是一种错误??那父母应该怎么当??”
“林枫老师没有孩子呢,他不是一个父亲,所以讲父母话题,还是太偏激了一点,方法不对。”
“……”
而孙薇家的客厅里,孙薇的妈妈已经石化了。
半晌,她难以置信的开口惊呼道:
“不是吧?林老师说我作??”
“稍安勿躁,林枫应该是想稳住我们女儿的情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女儿有多难搞。”
孙薇爸爸按住了有些跳脚的妻子。
以他对林枫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批评任何人的老师。
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就不妨认真的听下去。
……
教育小组办公室。
欧阳云正在一份文件的末尾,写上了自己的批复意见,并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召唤了秘书:
“有份文件需要下发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