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时间。”
徐百川神思不宁的道:
“务必要向上级说清楚——老赵,徐某死不足惜,可麾下一心向往光明的袍泽,他们不能白白牺牲在特务的手上!”
赵刚凝重的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却看见一辆汽车疾驰的冲向他们而来。
徐百川本能的摸向腰间,一旁负责警卫并在暗中挂着特务名头的某人,更是将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抬起。
但汽车在距离二人还有十来米的时候急刹停下,谭忠恕这个参谋长,从尚未停稳的车上一跃而下。
“忠恕?”
“徐总,他正在机场召见各总队长。”
尽管谭忠恕没有指名道姓,可“他”这个字眼,在此时此刻,却只能代表一个人:
张安平!
徐百川闻言神色一凛,刚刚老赵还说张安平即便坐镇徐州,首要任务也应该是调查郑耀先的事。
怎么直接召见起各总队长了?
这是要干什么!
夺权两个字不由浮现在脑海中。
想到这徐百川一刻都不敢耽搁,生怕自己不在被张安平夺权。
他凝重的说道:“老赵,忠恕,你们二人……做好准备!”
“若是有变,立刻越过潘塘跟我军汇合——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二人,暂时不要回机场!”
赵刚一听急眼了:“老徐,你要去干什么?”
“先下手为强!”徐百川神色变冷,他不愿意跟张安平撕破脸,哪怕现在二人注定了对立。
可现在不行!
就像他跟赵刚说的那样,他现在不仅代表他自己,更代表着忠救军中无数的好儿郎,为了这些袍泽,个人的情感只能排在末尾,甚至是微不足道。
赵刚赶紧劝道:“老徐,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你不要冲动。”
谭忠恕却说:
“他来徐州在剿总门口把毛仁凤暴揍了一顿——我觉得郑耀先之事,让他无比警觉。”
谭忠恕的“煽风点火”让赵刚无言。
果不其然,谭忠恕的话让徐百川更加坚决了自己的态度:
“老赵,你不了解他——他的嗅觉太敏锐了,我们不能冒险去赌,不能拿整个交警总队去赌!”
赵刚只能再次强调:“老徐,事情没有到最危险的地步,你现在太冒险了!”
“你不了解他!”徐百川深呼吸一口气:“要是他真有那么简单,日本人也不会对他恨的咬牙切齿——老赵,不是我高看他,而是你再怎么高看他,都是小看了他,你懂吗?!”
我懂!
我实在是太懂了!
赵刚心里呐喊,没有接触张安平以前,他都不敢相信有人会在敌营中这般的如鱼得水。
就冲张安平这两年的“控分”,他都只能膜拜。
可他没法明说,只好搬出上级:
“老徐,事涉整个交警总队数万人,这件事必须经过上级同意!”
“赵刚,你们不了解他!没时间了!”徐百川神色和言辞都变得激烈起来——他内心认为赵刚是小觑了张安平,毕竟自己作为张安平的好兄弟都背叛了他,在这种情况下,赵刚小觑张安平情有可原。
更何况现在的战局来看,国民党真有大才吗?
他望向谭忠恕:
“忠恕,你也是淞沪会战结束后就跟他的——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谭忠恕略犹豫了下后,沉声对赵刚道:
“赵兄,小看他的人……都死了。”
毫无疑问,谭忠恕也是支持徐百川的。
召见交警总队各个总队长,这个信号太危险了。
赵刚见两人都如此坚持,心知靠说服是难以说服的——其实换做他自己,在不了解的情况下,一定会支持徐百川!
他郑重的思考后,一咬牙,道:“老徐,老谭,你们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小看他——但这一次,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即便他现在有所怀疑,我们这边,也有绝对的把握进行反制!”
“是绝对的把握!请相信我!”
徐百川深深的看着赵刚,他明白赵刚不是一个自负的人,现在的他面对自己和谭忠恕的坚持,却依然反对,甚至说出了这些话,莫不是真的有绝对的反制手段?
“好!我相信!”
徐百川最终做出决定——但还是留了后手:
“你跟老谭呆在这里先不要撤,如果没有接到我的命令却收到回撤的命令,不要犹豫,立刻越过潘塘汇合我军!明白吗?”
谭忠恕犹豫了一下:“机场那边是新杰负责的,我们如果打开通道的话,新杰手里的那个总队,应该能撤走。”
徐百川却毫不犹豫的道:“如果真到这一步,他在机场,新杰不可能撤走!”
谭忠恕哑口无言,如果张安平在机场动手,刘新杰,真的没希望带着九里山的卫戍总队撤离。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徐百川同志,你绝对不能妄动!”
赵刚叮嘱的话让徐百川总觉得不对劲。
前往机场的路上,徐百川一直在思索哪里不对劲、反制的手段又是什么,可想来想去,却始终没个头绪——确实有一种可能是绝对的反制手段,可这个可能徐百川想都不会去想。
这怎么可能嘛!
在抵达机场的时候,一名心腹早就等在那了,他赶紧钻进了徐百川的车里,快速的说起了当前的情况——原来是谭忠恕以联络不到徐百川为由走的太急,压根不知道张安平要返回北平的事。
这名心腹特意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汇报此事。
要折返北平?
在郑耀先率兵“叛逃”的背景下,张安平临行前见一见各总队的负责人,倒是说得过去。
但徐百川心里还是没谱,生怕这是张安平的缓兵之计,遂又问起了毛仁凤的情况。
“毛仁凤有点、不,是非常惨。”心腹面露古怪:“他被打成了猪头,就现在这状态,好面子的他,怕是会有相当一段时间都不敢露面吧。”
徐百川不是不知道毛仁凤被暴揍的事,但他不觉得能有多惨,现在听心腹这么说,好奇道:
“猪头?”
“脸上全是伤,惨的要命。”
这倒是好事!
徐百川又琢磨,因为暴揍毛仁凤的事,张安平被勒令返回北平,倒是合情合理。
莫不是我真的想多了?
思索间已经抵达了在机场的司令部。
司令部外面停放不少军车,门口更是有一名名熟悉的总队长在等待召见——徐百川的目光从这些总队长的脸上一一扫过后,心里莫名的踏实了下来。
都是自己的同志嘛!
再看看司令部周边,也没有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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