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七个字,郑翊却在竭力的控制情绪,目光扫到了餐桌上的钢制小酒壶后,她借拿酒壶的动作掩饰了情绪,拧开后欲喝,但在轻嗅之后神色变冷:
“你喝过我的酒?!”
主动的反问,让她心中升腾起来的情绪消散的无影无踪。
王天风老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闪而过的尴尬,他从“失踪”后就躲到了郑翊的小屋里,面对餐桌上的小酒壶,他在枯寂中便没经得住诱惑,他后面赶紧重装了同样的酒,就连酒壶的位置、角度都复原了,只是没想到被郑翊轻易的给嗅出来了!
他转移话题:“郑秘书,你觉得保密局高层……中,到底有没有卧底?”
郑翊闻言冷笑一声:“王副局长怕是高看我了!”
王天风自顾自道: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我很笃定一件事:保密局里有一张网,一张很大很大的网,这张网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任何人要做事,都会束手束脚。”
“直到今天我听说了一件事——”
王天风眼睛微凝,缓慢的说道:
“安平为大局考虑,选择了在局务会上让步——”
“可毛仁凤却不理这茬,一味的要求安平对明楼之事负责。”
“这……太反常了!”
郑翊笑了:“你又想说毛仁凤通共么?”
王天风最“光辉”的战绩是在拘押室外,怒斥毛仁凤居心叵测、意欲通共。
但王天风自己清楚,那是他刻意为之的指责罢了,他想过这个可能,可做事的时候,从未考虑过这一查——因为他觉得不可能。
怀疑一切,是王天风的风格,所以他会想到所有的可能,可这个【可能】在他看来太过无稽之谈了,所以又觉得不可能。
毛仁凤可以说无能、可以说贪婪、也可以说混账,但之前,他觉得毛仁凤不具备通共的条件。
毕竟是保密局的局长!
但是,回望毛仁凤的所作所为,在这一段冷静期中,王天风心中的这个猜想被他不断的放大了。
局务会议上对他的背刺、伙同明楼用极端手段做出的以退为进的表演、现在北平和淮海硝烟弥漫,可此人却拒绝张安平的好意,悍然再度掀起内斗!
以上种种,都在佐证他的判断。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唯一剩下的不可能,就是真相。
他通共,一切都解释的清!
“每一次局里的乱象,追根溯源都是他!”
王天风缓慢说道:
“以笼罩保密局的这张大网来看,只有像毛仁凤这样级别的人出问题,才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要么他,要么安平——你觉得呢?”
郑翊心中一凛,随后露出嘲弄之色:
“王天风——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面对郑翊的嘲弄,王天风没有反驳,而是自顾自道:
“我手里有一条线索。”
“一条能让他不得不动的线索——帮我!”
“为了党国,也……为了安平!”
说罢,他凝视着郑翊,眼睛一动不动。
王天风没有说谎,他现在其实手里有能动用的力量,可是这能动用的力量却是双刃剑——他通过把柄控制着对方,可以通过把柄要挟来获取保密局内的信息,但却信不过对方。
只要给对方机会,对方绝对不介意将他彻底的除去。
他需要一个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来帮助自己。
张安平是绝对可信任的——但他让张安平失望的次数太多太多了,眼下,他也没脸去见张安平。
之前他怀疑过郑翊,但对郑翊的暗中调查结束,也没有发现端倪。
而这段时间“借宿”郑翊家里,他从所有的细节上确定了一件事:
郑翊,是真的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张安平的身上。
今天张安平和毛仁凤在局务会议上的冲突,让王天风笃定认为此时的郑翊,恨不得将毛仁凤碎尸万段!
于是,郑翊满足了他心中所有的条件!
毛仁凤屡屡捣乱,令张安平不得安宁,一旦能有锤死毛仁凤的机会,郑翊,一定不会放过。
可此时的郑翊,又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