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了明楼真实身份的情况下,郑翊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毛仁凤为什么这么“无耻”、“混账”,但由此她想到的是:
区座,真的就不知道毛仁凤会有这样的反应吗?
诚然,她是在看明了毛仁凤的底牌、又看到了毛仁凤的行为后,确定了毛仁凤这么做的缘由,可以张安平能将明楼安插在毛仁凤跟前的智慧,他会在毛仁凤没出牌前判断不到毛仁凤的动作吗?
能!绝对能!
那么,这就是区座刻意为之了!
这时候,不该是趁机踹死毛仁凤彻底掌握保密局的时机吗?
可区座,竟然在……保毛仁凤?
他怎么就保毛仁凤了?
郑翊思索,却想不明白张安平为什么这么做。
她在疑惑中睁眼,看到旁边一辆并行的汽车后,突兀的如遭雷击。
保!
张安平保毛仁凤,不止一次两次了!
当初保下了毛仁凤,借毛仁凤之手将郑耀全给赶走了;
后来,毛系跌入谷底,张安平出了“昏招”,让毛仁凤翻盘,最终毛系重新做大;
再后来,毛仁凤出了昏招,但张安平没占到便宜,最后又……势均力敌!
而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了。
控……牌!
郑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这两个字,张安平在控牌,他在控制着势均力敌的局面。
可真的是……势均力敌吗?
毛系的成员、骨干,几经震荡,下层中的很多人在搭上了毛系这条大船后,完成了快速的升职——在毛系有明楼这个卧底的情况下,那么,毛系现在的成员和骨干,就真的都是……党国忠臣?
三地四站之事,现在回望起来,王天风绝对没有胡说八道——既然能有明楼、能有三地四站的负责人通共,那么,其他毛系成员呢?
如此想来……
郑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她生怕自己继续睁眼的话,会让司机看到自己眼中的光。
整个保密局,实际上……完全是被区座掌握!
所谓的毛系,所谓的毛仁凤这个正局长,其实……都是区座手中的棋子、五行山中的猴子?
郑翊陷入震惊,久久不能平复。
区座,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保密局,这柄侍从长手中的佩剑,竟然被你在无声无息之间……悉数控制!
……
此时,剑灵见到了剑的下一任主任。
说人话就是张安平见到了跟他一样,浑身透着一股子无力之感的处长。
前段时间,处长起先是在南京和上海之间两地来回折腾,等到了后来,全部精力全投入到了上海。
老实说,那段时间的处长,其实在心里憋了一口恶气:
之前我确实是屡战屡败,可这一次不然!
限价,这是事关党国生死的大事,侍从长,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我手握一万多人的戡乱总队,还有保密局上海站的全力支持,背后还站着整个党国——两王四个二外带四个老A,剩下一个封顶的顺子跟一个对子,我怎么输?
这一次,你们,都要坐着听我将话!
然后,他的两王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好端端的四个二变成了四个三……
输的一塌糊涂!
从上海回来后,处长睡了三天,哪怕是现在看上去振作了,可整个人依然忽视讷河你上下透着股无力的疲倦。
他懒洋洋的向张安平道:“安平,你来了……你……你……”
当他看到张安平身上跟自己一样的无力和疲倦后,突然变得有些愕然。
自己无力,是口碑尽坏、是威信全无、是惨遭孤立后的绝望和疲倦,可怎么张安平身上,也有跟自己一样的味道?
面对这个状态的处长,张安平明显也愣住,在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后,他似乎是才想明白处长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状态,不等处长邀请,就一屁股坐下,像是没有支撑似的,整个人都陷入了沙发中。
处长虽然不明白张安平为何这般,可明显有股感同身受的感觉,他轻轻的拍了拍张安平,没有说话。
张安平突然问:“有酒吗?”
处长突然眼里放光:“酒……今天放开喝?!”
他和张安平没喝过酒——吃饭的次数不少,但每次张安平都拒绝喝酒,后来便讲述了他在上海潜伏期间装醉的时候样子,说对酒有一种敬畏,生怕酒后说错一个字。
张安平用一个字作为了回答:“喝!”
“好!”
处长转头对副官说:
“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