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血脉罢了,不论是生是死,他都是国人。
那一天,景明轩所带来的帮手,尽管人数众多,可却做不了那一群彪悍的东国人的对手。他们无法敌得过这群人多势众的东国人,也没有办法杀死千田洪川报仇,倘若再僵持下去,是怕自己人也会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
他们只是设计,将那些东国人引开,并将孟浅樱与宋良时救了出来,便立刻从公馆之中撤退了出来。
可是宋良时身受重伤,终究无力回天,也只剩下孟浅樱一人独留一个支离破碎的心。
白首偕老的誓言,到底还是在这风雨飘零的乱世之中破碎了掉,那一心人,此生都不可能再等了,来了。
“浅樱。”这时,只见白婉瓷推门而入。
这些天,孟浅樱整个人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恹恹的模样,着实无法叫人放得下心。白婉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只能够时常去看望着她。
“婉瓷姐……”孟浅樱抬起了头来,那一双凄然的眼眸之中,含满了沉沉的绝望。
“唉!”白婉瓷看着他这个模样,实在忍不住心酸,微微叹了一口气,并坐到了她的身旁,轻轻替她失去了眼角的泪水,“别难过了,浅樱,你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这样子会伤身的。”
“可我要这副身子,还有什么用?”孟浅樱止不住的低低呜咽着,已是悲痛至极,“良时为了我活生生被千田洪川和那群东国人殴打致死,他走得那样痛苦,我却好端端地活在了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好了要一路同行,说好了,要白首偕老,可是他就这样走了,只留我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在这个人世间,还有什么意义?”
“浅樱。”白婉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够轻轻拥抱住她,并抚摸着她的背脊,轻声安抚着她,“世事无常,更何况是在这个乱世之中,很多事情都并非在我们预料之中。”
“在这乱世之中,保全性命并非是一件易事,逝者已逝,生者也只能咬紧牙关努力的活着。你的命是他用生命护住的,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好好着,方才能对得起他的一片真心。”
“好好活着……”孟浅樱翕动着那干涸的唇瓣,低声呢喃着,声音之中仍然泛着沉痛,“我该怎么好好活着,良时都已经不在了,叫我如何好好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千田洪川那样的恶人,还能够好好的活在这世界上,而良时这样一个好人却不得长命?”
“我真的好想杀死他,我真的好想一刀捅进他的心脏为良时报仇,我真的好想那些为美作歹的东国人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恶事做尽,总有一天会受到报应的。”白婉瓷也只能够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着她,“但是我们不能够受到他们的摧残,只有好好活着,才能够看到他们遭受报应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