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瓷向后退了一步,着实不敢去,望着景明轩那殷切的目光,只怕他的眸光会穿透进他的心。
心中起伏着,他却还是紧紧咬住了牙齿,道出了那一声坚决的拒绝,“不了,这样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彬川的百姓都知道你我已是离异夫妻,倘若我与你走得太近,难免会让人觉得你我藕断丝连,倘若传出去对华兴和玉蘅春而言都不是益事。”
“你我都是这彬川名声昭著的人物,为着我们的公司和产业着想,你我都该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与一言一行。”
白婉瓷的这一番话说的决绝且斩钉截铁,言语之中不含任何纠结与踟蹰,仿佛是已经下了决心,要与他断绝一切瓜葛。
她侧着脸并没有看景明轩,她的面色平静如伊,殊不知,那冰冷的外表下所掩盖着的是你针戳一般的心痛。
景明轩滞滞望着白婉瓷,听着从她口中道出的那一番明确的拒绝,他却滞在了原地,迟迟未肯开口。
可心中却是猛然一揪痛,这种心痛的感觉便是狂风暴雨都无可比拟。
她当真还在怨着自己吗,便是连一点点的界限都要和自己划分的清清楚楚,难道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情分,真的已经全部消失殆尽了吗?
这份心痛之感绵绵且无力,却是那样的令人窒息且清醒。
罢了,她说的也没错,藕断丝连对谁都没有好处,既然已经离了婚,那两人之间便也理应划分的清清楚楚。
既然已经确保她是平安无恙的,自己的那颗心便能够安得下了,那自己便也无需再纠缠于她了。
“那好吧。”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坚持,便也只能点了点头,“只要你安好便好,如今,整个彬川的局势都不太平,你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并照顾好自己。”
“嗯。”白婉瓷亦点了点头,面色仍旧平静无波,“知道了,你也是。”
她的声音静若平湖水,泛不起波澜,也掺不尽喜忧。
景明轩望着她,眸光流转了几番,踟蹰了一瞬,脸上又凝结了一抹真挚之意,还是选择了对他开口,并深深而道:“我们虽然已经离婚了,但还是朋友。”
“倘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该为朋友做的,我都会做的。”
如若与你做不成夫妻,那以朋友的名义守护着你,便也是我所能尽的最大全力。
景明轩的话音落下,白婉瓷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抬起眼眸来看着他,眸子也跟随着一同颤动了一下。
朋友可以成为恋人,成为夫妻,可散了的夫妻,还能够再做回朋友吗?
如若真的做回了朋友,又是否还是当初的模样?
她的心中千万般思绪交叠着,此一刻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应或不应,都是叫人心酸的答案。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眼眸垂了下来,轻轻地点了点头,默默之中尽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