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一下……”
赵掌柜神情严肃:“入土这件事,可一点不开玩笑,地下什么东西都能遇到,尤其您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阵师,万一遇了危险,赵某实在于心难安。”
墨画微微颔首,又问了一句:“那如果我不去,赵掌柜您,是不是就攒不成局了?”
“是有点麻烦,”赵掌柜点头,“届时我会再找找别人,若实在找不到,那就算了,无非错失一笔买卖,损失些灵石罢了。”
赵掌柜说得轻巧,但看他的样子,损失的灵石应该不是一笔小数目。
墨画问:“可否容我考虑几天?”
赵掌柜点头,“这是自然,但是只有三天。三天后,公子若同意,那当天就得出发,以免夜长梦多。若不同意,那就当无事发生,你我绝口不提此事。”
墨画道:“好。”
赵掌柜又郑重叮嘱了一遍:“入土这件事,真不是儿戏,祸福皆在一念之间,公子千万慎重考虑,切不可心生莽撞。灵石可以再赚,但命可就只有一条。”
“还有……”赵掌柜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压低了声音,神情森然道: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包括墨公子,您的师姐,也不可告知。”
“若事不密,很容易引火烧身,后患无穷。请公子铭记在心,千万别忘了。”
见不得光的事,一旦见光,那就极其严重了。
因此赵掌柜脸色严峻得可怕。
墨画点头道:“我明白。”
商议完之后,墨画便离开了富贵楼,去了坊市,买了些妖骨之类的东西,而后才回到了小鸾山福地。
小鸾山福地的客房内。
墨画摆了火盆,用大荒妖骨卜术,卜了一下此次“入土”的吉凶。
火光明灭间,妖骨之上裂痕错杂,看着一片模糊。
墨画瞄了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他的因果术虽不说“出神入化”,精妙入微但绝不至于,连大抵的吉凶都算不出来。
“是因为现在还未成行,入土之事未定,要去哪里,同行的人是谁……这些因果一概不知,因此断不了吉凶。”
“还是说,地下的因果,被什么人因某种缘故遮掩起来了?”
这件事都透着一点怪异。
“那我……要去么?”
墨画皱眉。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很想去的。
坤州这个地方,竟然会有“入土掘墓”这个行当,实在是让他心中好奇。
不知这入土,究竟怎么个入法,土里又埋着什么人,是不是真的能挖出宝贝来,一夜暴富?
而且墨画目前也的确十分缺灵石……
按赵掌柜所说,现在是淡季,有没有大工程,富贵楼的单子,实在是无法满足自己的胃口。
按照这个进度,猴年马月才能把饕餮灵骸喂满。
总归要赌一赌,看能不能富贵险中求。
“入个土而已……就去这一次,看看土里是什么行情,应该不会那么背,遇到一些‘大东西’吧……”
墨画心里嘀咕。
而后他看着眼前的大荒妖骨,忽而又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来。
“大荒之子……”
青祝腹中,那个被自己以乙木回春阵,逆转生死后救下的孩子,如今怎么样了?
墨画此前,算过一次大荒众人的生机。
神识痊愈之后,隔三差五,他想起谁也会顺便算一下,确认一下自己熟人和亲友的生死。
很多人,虽然情况不明,但墨画能知道,他大概还是活着的。
可唯独这位,青祝肚子里的孩子,大荒皇族唯一的血脉,那个与申屠烨渊源极深的婴儿,墨画无论怎么算,都算不出他的因果。
墨画神情凝重,思索片刻后,到底是不放心,又用大荒妖骨卜术算了一遍。
这次他甚至连天机衍算和天机诡算都用上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仿佛这个孩子,在因果上,是个不存在之人一样。
“大荒皇族的唯一血脉……究竟是生是死,又会去哪里……”
墨画目光有些深邃。
……
此时,大荒。
王庭以北,大漠城以南之地。
某个荒凉的沙漠上,经历漫长的苦战逃亡,浑身血迹,形容苍白的女子,怀中正抱着一个,被襁褓紧紧包着的孩子。
这位女子,容貌秀美,正是司徒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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