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主事的,天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到处晃荡的闲人。
「我就说————这么多长老签字,这玉引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哪是玉引,分明是宗门长老名录。」
「别忘了,不只长老,掌门和老祖都有,差不多等同于宗门族谱」了。」
「太离谱了————」
「是啊————」
三人聊着聊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都沉默了。
天权阁的主事漠然半晌,缓缓道:「好像————还是有点不太对————」
宗门族谱,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
若要伪造,就更不是一般人能伪造的。
而能伪造这种「名单」的人,绝不可能是一般人。
关键是,上面那些掌门和老祖的签名,透着一股捉摸不清的神韵,有点————
不太像是假的。
天枢阁主事问道:「这玉引是给谁的,有名字么?」
天权阁主事从一长串名字中,费劲找了半天。
原本宗门玉引中,弟子的名字才是最显眼的。
但墨画的玉引中,长老,掌门,老祖的名字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他这个弟子的名字,被挤到了小角落,因此天权阁主事翻了半天,才从小角落里,找到那两个字:「————墨画?」
天权阁主事皱眉。
诸葛真人想了想,一点也想不起来,他是个惫懒的性子,万事随风去,一点不留心,便问:「你们听过这个名字么?」
两位主事想了想,都摇了摇头。
七阁主事是很劳累,很繁琐的差事,压力大,很容易焦虑。
十年时间,从他们脑海里过掉的卷宗,人名和事件,大事小事,重要的人和不重要的人,何止百万。
「好像————没什么印象————」
诸葛真人道:「你们谁有权限,去查一下。」
天权阁主事道:「我还有要事,战事吃紧,一堆公务要处理————」
诸葛真人指了指玉引上,那一长串长老,掌门和老祖的名字,问:「能比这个重要?」
天权阁主事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晚上得熬夜批卷了,挠了挠头发,取出主事令,通过暗门,走进了一旁的枢密库,查了一圈,回来之后,脸色说不出的怪异。
「没查到?」
天权阁主事点头。
诸葛真人微怔,「什么情况?」
「卷宗没有。九州修士籍贯上没有符合的,太虚门呈给天权阁的弟子名录里,也没他————」
诸葛真人皱眉,「这个名字,是假的?」
天权阁主事道,「按照惯例,很大可能是————」
诸葛真人目光一闪:「————被封存了?」
天权阁主事点头。
诸葛真人道:「你用权限查了?」
「用了。」天权阁主事道,「不行。」
「主事的权限也不行?」
「嗯,至少我这个主事的权限里,查不到他————估计至少,得是监正以上的权限才有可能查到。」
诸葛真人脸色微微变了,「监正以上,才有可能查的到,那封存卷宗的人——
——是阁老?」
一个阁老,封一个筑基修士的卷宗?
天枢阁主事皱眉,「有可能。」
诸葛真人心思一动,道:「人查不到,那就去查事,查宗门大比。相关的记录里,肯定会有一些线索。」
天权阁主事点了点头。
天枢阁主事也起身道:「我随你一起去查。」
「好。」
天权阁管世家宗门分权定品,天枢阁则主管阵法和阵师。
两者权职不同,彼此内部有些消息,也不互通,因此两个权限一起查,会少一些疏漏。
诸葛真人没去,他是供奉,是清贵的闲职,不理内务,本也没太多权限。
于是两个主事「不务正业」,把自己公务都丢到一旁,去查墨画去了。
查了半天之后,两人从枢密库中走了出来,面色困惑。
「查不到。」
「也被封了。」
诸葛真人一怔,十分不理解,「宗门大比的记录,也会被封掉?」
天权阁主事点头。
诸葛真人道:「总归会留下一点东西吧————」
「一点没有,」天枢阁主事摇头叹道,「被封得干干净净————」
「为何?」
「因为十年前,乾学出了一件大事————」
诸葛真人瞳孔一缩,心中恍然。
荒天血祭。
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为了防止人心动荡,舆论恶化,道廷索性一刀切,将所有相关的卷宗,全都给封掉了。
荒天血祭前后,所有人和事的卷宗,连带着也一起,被封入了「冷宫」,寻常人根本查不到。
「竟然封得如此彻底————」
「这是道廷惯例,倒也无可厚非。」
「可如此一来,很多事就全成糊涂账了。」
「这个叫墨画的小子,也等同于「黑户」了————」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你们说,到底是因为出了荒天血祭,所以才把宗门大比相关的记载,全都封了。还是因为这个墨画」,身份蹊跷,受他的牵连,宗门大比这些记录才被封掉的————」
「没这么玄乎吧————」
诸葛真人问道:「你们两人,好歹是主事,一点风声没听过么?」
天枢阁主事摇头叹道:「十年前,我们还不是主事呢————说到底,你以为主事这么好当?」
「这个职位,别看身份不高,又忙又累,但却是七阁实权」之位,想坐上来不容易的。」
天权阁主事也点头道:「真论起来,若非大荒叛乱,前期道廷战事失利,前线急缺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