睥睨他一眼:“蒙苏大侠错爱!”
另一人便又言道:“可不是吗?据说是几个月前去慈州的时候,投宿的客栈失火,烧得那叫惨不忍睹。”
烧死的,所以才会面目全非。想起宋诗蕊之前所言,顾夕暖心下澄澈了几分。
“可惜了那样的美人,烧得面目全非,惨状实难入目。据说随行的两个侍卫都被定远侯杖毙了,其中还有那个西秦暗影!”
顾夕暖目光一滞,叶影杖毙?
子寻遂即抬眸望她,眼中些许不安。之前与暗影同行的时光不算短,两人间暧昧和眼角的柔和相顾,亦让人动容。
子寻其实并不厌恶暗影,也窃以为若不是容连旭的关系,暗影是会找到姐姐的。如今蓦然听到他的死讯,便下意识想到她,她果然滞在一旁。
不想苏哲平却是一口饮尽:“报应!
顾夕暖缄口不言,便是兀自饮酒,她理应和苏哲平一样才是。叶影的死是活又与她何干?
邻桌之人却并未停歇。
“这便是祸不单行了,容千槿才出了这样的事,容连旭上月便在军中遇刺。听说伤及要害,险些身亡。传言没个一年半载养着,是下不了床榻的。”
顾夕暖一惊,杯中酒水洒出些许于衣袖上浸染开来,甚觉触目惊心。眼角氤氲之气骤起,只得借着酒意一饮而尽,手指轻抖。
过了半年,突然听到的却是此间消息。兀得想起从前他和徐运文死斗,伤得那般重,也不过养了大半月。眼下会是伤成什么样子?
苏哲平也是一愣,容连旭遇刺?谁舍得下血本,买他的命?更何况,要刺杀容连旭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到了子寻处便是一顿,难道容连旭匆匆离开是由得遇刺之事?
三人各怀心思,闻得耳边声音又继续:“啧啧,都已这般模样了,还在大帐中待着。此时若回,军中必乱。恨容连旭的人多着,以后怕是没个好了。”
偏偏这两声啧啧,听得份外揪心。顾夕暖放下酒杯,狠夹了两口菜。
“苍月正值多事之秋,除了容连旭遇刺之外,还有一件便是和太子容真有关的。太子容真南巡途中耽搁数月未回,竟是和一民间女子相好。苍月明帝勃然大怒,太子便滞留南部不返,明帝似是生了废太子的心思。”
“废太子哪里是小事,不过从前便传出明帝不喜太子的传闻,想来苍月近来是内忧外患得很。”
“唉……我们长风又能好到哪里去,三皇子被贬为庶人,还有三人斗得……”
“嘘……勿谈国中之事,喝酒喝酒。”
对于太子容真一事,苏哲平和子寻是无甚在意的,脑海里纠结的还是容连旭。顾夕暖却在其中听出了几分端倪。
容真,她自然认识。
容真是明帝的长子,却比容连旭小不了几岁。明帝却不喜容真,几年前便要废黜太子,册立幼子。容连旭抬出太子乃国之根本,岂可轻易废黜的言论,明帝借机以他出征西秦为筹码。
容连旭私下对容真维护,容连旭出征西秦之时,便是容真替他出面照顾,否则她早已死在容千槿的圈套之下。如今若是容连旭军中遇刺,境况堪忧,容真岂会滞留南部不闻不问?
其中定有诡异,顾夕暖心中大胆生了几分猜疑。
恰逢苏哲平悠悠开口:“夕暖,你可知你府上的方同远长得极像容连旭,我当初还以为是他。”
“是吗?”有人佯装不知。
“他从前极喜欢一个女子,也曾与我把酒言欢。我借着与他的一个交易,和笨猫过了一段欢喜的日子。不想后来我掉落蒙山谷底,竟怎么也想不到笨猫过世了。如今,又听到容连旭遇刺的消息……”语气是少有的淡然,娓娓道来,其中意味却是不言而喻。
突如其来的一语,顾夕暖亦是深有感触,不假思索道:“其实当初以为苏大侠死了,千金她哭了三天。如今苏大侠你安然无恙,想来她也该是欢欣鼓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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