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轻揉几下,顾夕暖涨红了脸,脚下疼痛也闭口不言。
他瞥她一眼,魅惑一笑,顾夕暖显然没有抵御。不及反应,脚踝处一阵剧痛。她猝不及防攥紧他的衣襟,脚下疼痛骤减,竟是好了许多。须臾间松了口气,抬眸方知将他贴得多紧。
他亦是动容,略微蹙眉,眸光中却是泛着柔和暖意:“一直如此依赖我不好?”
顾夕暖默不作声,依赖这种东西胜过罂粟,动辄上瘾。身处其中时浑然不觉,失去时却犹若剜心。
如今想来,心底的触动都似被刀锋划过。她不需要,亦要不起。
和张世杰约好的时辰将至,顾夕暖方才敛了情绪,掩上房门外出不多做耽搁。行至大堂时稍有驻足,唤了一个小二过来相问:“近日来的厨子当中,可是有一人叫方同远的?”
小二微楞,思索一翻后讪笑点头,“是是是,前日刚来新厨子。”
顾夕暖掏出一粒碎银塞到他手中,轻声言道:“他身子先前受了些伤,还不见好。劳烦小二哥帮忙抓几服药调理,余下的算是多谢。”
小二是个机灵人,笑容满面应了几次客官放心,才目送她离开。刚一转身,便见容连旭立在身后,脸上的笑容便又谄媚了几分。容连旭出手更为阔绰,唇间笑意不敛:“做的好。”
云来客栈本在城中繁华地段,行至碧云坊仅需半炷香时间。顾夕暖提前到了对面的酒楼,包下一个大的雅间,又给了些银子请酒楼伙计买了三十个结实木箱。准备妥当之后,才往了碧云坊去。
碧云坊有百年声誉,自燕韩时期便有历朝御赐的匾额,到了长风也不例外。店中伙计向来会识人,虽没有丫鬟跟随,一身装素也并非上品,但这般容貌身姿,出入碧云坊又是淡然自若,绝非一般人家。上前殷勤招待,又问是否有喜欢款式。
顾夕暖抿唇一笑:“对珠钗情有独钟,能否多看些?”
掌柜的倏然抬眸,从抽屉中取出昨日那枚珠钗:“不知这枚姑娘可喜欢?”
顾夕暖款款而笑:“再好不过。”
掌柜轻咳两声,方从柜台后走出:“姑娘眼光独具,此枚乃是碧云阁镇店之宝,姑娘若是喜欢,请随我内堂详谈。”
到了内堂方才见到来人张武,信物便是昨日给张世杰的那枚翡翠叶子。顾夕暖放心点头,张武才开口:“将军让属下报个数目给顾小姐,七十五万两白银,若是应急,先筹备二十万两上路即可。”
白银七十五万两便是五万两黄金,看来自己备了三十个木箱倒是绰绰有余。
顾夕暖莞尔:“张大人若是准备好了人手和马车,便随我来。”这么大数目,张武不想她已应对周全,微顿之后低头言道:“将军都已交代妥当。”
片刻后,顾夕暖独自雅间中走出:“五万两黄金无误,剩余的交给张大人便是。”张武一脸惶恐,领人进去核对一翻,五万两金竟是不多不少。她究竟是有多大的胆子,敢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放置五万两黄金?!
想到张武或有的表情,顾夕暖便是扑哧一笑,她不过是方才进去临时放的罢了,张武定是将自己当做了半个怪物。彼时心情正好,脚步还未跨入碧云坊,便被眼前的一袭蓝衣怔住。
她常挖苦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却轻摇折扇心情未见半分不好。作为一代大侠,行走江湖相貌还是要有的,否则如何区别于夺命猫狗刀之流。诚然,这金玉委实自恋了些。
顾夕暖笑颐微敛,只觉鼻尖略酸,一股氤氲之气轻易染上眼角。千般言语哽在喉间,化为一声轻叹,遂即破涕为笑。能再见到这枚风骚的金玉,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