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看着晃动的火苗沉默,若是愿望真的能靠这些来实现,他又何必去经历种种内心的挣扎。不单是失去这种精神上的痛苦,还有并不确定自己选择是否正确的彷徨。
他白石藏之介,一生又有几次能体验这种彷徨呢。
在喵咪生病的时候?
还是在即将被逐出全国大赛之门的时候?
又或者,在他与她提出此事,被她冷淡的语调回复无所谓的时候?
“再不吹掉,蛋糕该不能吃了。”出声的是财前光,白石略感抱歉的笑笑,没有许下任何愿望地将火吹灭。金太郎也不似以往那般吵着要吃蛋糕最漂亮的部分,立在一边安静的生气。白石非常习惯性的切下那块带有巧克力贺词的部分,然后递与他,摸了摸他脑袋后告诉他,“抱歉,金太郎。”太多的话说不出口也不知该怎么说,说了又有何用。
“你的那些理由我听不懂!”金太郎终是开口,“我也不想听!我只是知道我很难过,非常难过,我不想你去别的地方,不想你去留学!英国那么远,还这么见面呀……”
当初所有人都从国中部毕业,留下金太郎,他寂寞的嚷嚷过见不到大家天天都在想念。他带着四天宝寺的国中部替白石打下一场场的胜利。虽没心没肺但也承受过责任两字的重量,多多少少是有成长了。只是他性格里纯白的部分纵然泼墨也无法污染,在他的眼眸之下你无法逼迫自己撒谎。白石对他直言不讳的话语无力招架,低下头,端着纸盘的手臂如此沉重。
“大家……总也是要分开的……”
半晌,忍足谦也开口道,“无论藏之介是不是去留学。”他把礼物放在沙发上,跟着坐下,用听似轻松的语调补充,“分离总是痛苦的……但是呢,若是清楚明白对方的心意,哪怕是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里,都能感受到吧?金太郎,不要责怪藏之介。这是很现实的事情。”
没错,这是再现实不过的事情,大家都明白,也许就是因为都明白,所以才并没有预料内的过激反应。这样安安静静的四天宝寺网球部,台词匮乏,却有着理解和包容,纵然如此,巨大的违和感仍旧震的白石藏之介天灵感都发麻。
胸腔内被灌满了强硫酸,不可不承认的痛。
宁可被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顿,落下满身满脸的伤痕。
浅羽扬在一边默默的替他切蛋糕,切了一半又唤来横山帮她装盘。她切的不均匀,坑坑洼洼的,被忍足谦也吐槽说你丫还是放着让藏之介来切吧。白石知道,这种任务永远落给自己,不管谁过生日,因为他能将每块蛋糕切的漂亮又大小一致。
浅羽扬不搭理他,让横山把切好的蛋糕分给大伙儿,转过身将自己手中的那盘递给他,然后非常轻声的询问,“小澄呢,小澄怎么办?”
白石倒是真的不替她担心。比起她会有哭闹着不让自己去这种绝对不可能发生事情,白石更该担心自己。一度怀疑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分量与地位。
从关系开始的那一刻到眼下,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一面,维持情侣关系也是靠着邮件与电话。松田澄的性子生来冷漠,安静古怪导致了他在恋爱关系上频繁的遇到瓶颈。若是说些女孩子爱听的肉麻话,她会直白的告诉他好恶心,哪怕是寻常再寻常不过的,“想你。”
若是行动,他又何尝不想牵着手去逛街吃饭看电影呢。只是大阪与横滨之间的距离以及两人的课业繁忙永远无法凑到那样一天。
白石藏之介的想你,是多么难得啊,那些了解他的人也许最明白这一点。
那年暑假在山梨县相遇,白石相信自己的视力没有出问题,但对视到的那一刻,他眼花了,并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不是礼节上的微笑,而是想着白石藏之介啊你活了十七年也算是栽倒了的自嘲。外表其次,首先吸引他的仍是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场。他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气场,俗套些来说,大概跟我们认识很久了吧相似。
然后便开始追求,一步一步的循序渐进。一天几封邮件,几天一通电话,交换她感兴趣的资讯,说她觉得有意思的话题。尽管一次都没有逗笑她。关怀也有,体贴更是寻常的。真正了解她之后,才发现她的性子并不似看到的那般冷淡。她有着让他惊叹的热情,埋藏在心里。她的狡猾,她的善良,不做作以及毒舌。非常反比的一些词能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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