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颖很坚决也很强势:“离婚,你把这个字签了,明天早上之前,我会分不要的从这个家里离开。”
岑君西本来不屑于听这样的话题,要走,他却听到沈嘉尚冷笑:“你倒是试试看,离不离得了。”
岑君西觉得奇怪,他记忆以来第一次见沈嘉尚的时候就是保健站,那时候他小,被沈嘉尚领回家,吓得只知道哭,害的沈嘉尚一路都抱着他哄:“乖乖的,小西乖乖的别哭了。”那时候他家还有地位,沈嘉尚把它当儿子哄,其实一直到离开家之前,公里公道来说,沈嘉尚对他算不错,以后他再见到沈嘉尚,他也基本上都是平和的样子,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从没让他听过这么奇怪的口气,尤其是对邵颖。
邵颖的声音陡然升高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让岑君西去自首已经算是对你最大的饶恕了!”
沈嘉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作梦了,小西是我们的儿子,你别逼我……”
“你既然现知道了他是你儿子,还不晚,你可以好好疼他。送他去自首,找最好的律师,等着他出狱,把他少的都补回来,那是他最好的结局!”
“不可能。”沈嘉尚说的字字坚决:“你也别想离婚,也别想着小西去自首。”
邵颖只是冷笑:“沈嘉尚,不是我比你,是你别逼我,我跟你说过我这里有当年岑岩事件的全部实录,我现用这个换我跟小北离开,你还是不同意,沈大书记,你想晚节不保,我们只好法庭上见了。”
沈嘉尚亦是冷笑:“你以为你凭那点东西就能离开我,报复我?邵颖,我们结婚快十年,我对你算不得百依百顺,但也相敬如宾,我以为你懂得好赖,可到头来我们竟然还是一对怨偶。”他停顿了几秒,继续说:“你以为我是今天听小北说,才知道小西是我亲生儿子的?你也太把我当傻子了,十年前我就知道了,小西为我做换肾手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岑君西只觉得僵门外的墙上,全身的血也似乎都跑到了大脑,挤得头像是要炸掉,乱哄哄的理不出头绪,而手脚却冰冰凉,连动都不会动了。
“那个孩子不容易,一个,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牺牲了他一个,我对你好、对小北好,你能回心转意,可是你没有,你还是拿着这份岑岩的资料来要挟我,让我送小西去自首,再送你和小北出国。”
邵颖难得有一丝动容,声音都掺杂了些许鼻音:“那是你该付出的代价,是你的报应。”
“是报应这些代价已经足够了!”沈嘉尚的声音冷冷的:“你说用这份资料毁我的晚节,可是你跟我离婚,儿子被判监禁,我名声还能剩多少?纪检委会轻松放过我?我放你离开,怎么保证你不会继续报复我?”
“你的名声既然比天还重要,那么你也别说得这么好听,什么为了我牺牲小西,你还不是为了名声?一个蹲过监狱的儿子,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你是为了名声选择的后者,不是么?”
“是又怎么样,等我知道的时候小西已经是上了邪道,我只能选择了小北做我的后继,有什么错?我千辛万苦爬到这个位子上来,任凭谁也别想拉我下马!”
“你是个杀犯,一条命,用你的名声来还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打什么折扣?”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沈嘉尚冷笑,好像把什么东西丢了出去,落地上:“看看这个,看完之后你若还想做这笔交易,我们鱼死破。”
房间里没有声音了,邵颖似乎看什么东西,屋里传来纸张翻过的声响,岑君西扶着墙靠了一会儿,听到邵颖的声音疯了一样的发出来:“你这是栽赃!陷害!”
沈嘉尚说不出的嘲讽:“我是栽赃,是陷害,我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我给我自己留了一条生路,怎么,你也会害怕了?”
“你这个混蛋!”邵颖近乎抓狂:“跟杨炎合伙的事是你做的!你怎么能睁着眼睛嫁祸给小北?!他连杨炎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仔细想想,城东的那块地皮,是谁批给杨炎的?杨炎请小北惠宾楼吃饭,包间的录音我都有,你要不要听一听?沈静北利用职务之便,暗倒腾地皮,跟杨炎合伙成立了通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啧啧,反贪的好例子。”
“是你想当然,你疯了!”
“是我疯了,是你把我逼疯的,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把什么都准备好了,要死我们就一起死,我也让你尝尝把儿子亲手送进监狱的滋味。”
邵颖失态的破口大骂:“畜生!你不得好死!你给我听好了,要死就一起死,就算把小北送进去,我也不会让你和小西逍遥法外!”
“我知道你刚强,所以我还准备了第二手,我宁愿你死,也是我沈嘉尚的女。”
屋里的声音低下去,有脚步的声音,岑君西仔细辨听着,是追逐的声音,还有打斗声,纷乱的脚步声里掺杂了一句邵颖的“救命”,但是“命”字还没有说完似乎就被堵住了嘴,屋里只有搏斗间衣料摩擦传来的窸窣声。
岑君西贴墙上,心里这时候已经死掉,只是模模糊糊的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爸爸竟然什么事都知道,还妈妈面前这样说出来,就这样毫不留面的说出来,□裸的,扒了皮,血淋淋的说出来,说的他不再觉得疼,只是觉得恶心,强烈的恶心,恐惧、慌张,他觉得身体都抖,腿尤其抖得凶,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跑,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再待下去他会疯掉。
他踉踉跄跄的跑了两步,觉得腿都是软的,像被固定了地上,怎么抬腿都走不动,他借着昏暗的走廊灯仔细的看,才看到是涵涵,小家伙大约是等他等的不耐烦了,出来找他,抱着他的腿,都不知道抱了多久,一直摇。
他渐渐清醒过来一点,屋子里的搏斗声越来越小,他突然对涵涵说:“哭啊……”
涵涵傻呆呆的看着他,他弯下腰掰着他的小肩膀,小声、低哑的求他:“快哭啊!”
涵涵依然看着他哭不出来。
他掰住孩子的肩膀,一下子就把孩子推倒地上。
涵涵到底的一瞬间“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他喃喃的对着涵涵说:“你怎么这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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