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颖没有理会他,依旧坚持让沈嘉尚去刷碗:“你去不去?从来没在家过个年,过个年到跟硕鼠似的,饭不做,碗也不刷。”
沈嘉尚有足够的耐心把手里那半梨搁下,叹了口气:“我的任务不就是逢年过节的慰问基层?这种工作才是我的分内工作,刷碗我实在不在行,更何况小西病着,我陪陪他。”
“慰问基层,”邵颖垂下眼帘,终于冷笑:“你做过的人事倒不少。”
沈嘉尚一脸倦色:“我们用了这么些年都没走到一起,你还是一身的刺,对吵架情有独钟。”
她只是冷笑:“不,我已经变了,我情有独钟的,是离婚。”
她一直是那样高高在上,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而沈嘉尚也习惯了这样的方式,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那你跟小西好好说,我去去再回来。”
沈嘉尚离开房间,邵颖报以一声冷笑,没有任何感□彩,她松开涵涵,绕到浴室洗了一把手,再出来的时候看到涵涵站在床边,岑君西在喂他吃梨。
岑君西手本来就举不高,半个梨捏在手里伸出床外,涵涵的个头又矮,扒在床沿上,啃一小口,嚼啊嚼啊的。两个人神情专注,喂的很用心,吃的也很用心,岑君西还问他:“甜不甜?”
涵涵嚼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扬着脸蛋对他眯起眼睛,不住的点头,而他也笑眯眯地同涵涵讲话:“你八叔那里养了一只荷兰猪,”他微笑:“吃起东西来真像你。”
屋里很安静,邵颖把梨削成小块扎上牙签,用热毛巾给岑君西擦手:“吃晚饭就把药吃了,回头又烧起来,没人给你打针吃药。”
“用不着你管。”他坐在床上,听到她说话,十分冷淡,只是问她:“你为什么要跟爸离婚?”
她却很平静,同样的口气回敬他:“用不着你管。”
涵涵还在吃梨,在床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咀嚼声,岑君西看了涵涵好一会儿,才转过脸来看邵颖:“什么意思,你不打算拴着我们爷俩报仇了?”他加重了语气:“你到底什么意思?”
“岑君西。”邵颖把涵涵抱下床,涵涵却不愿意走,揪着床单向上爬,她没有勉强涵涵,说:“你自首吧,这么多年,是我对不住你。”
涵涵爬上了床,去碰岑君西的手,他的手冷冰冰的,就像冰块冰块一样,涵涵的小手在上面来回的摩挲着,他听到她说这几句话,仿佛没听见,脸色亦是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脸来看母亲:“凭什么?”
邵颖坐着,拿着刀子削梨,说话不紧不慢:“你自首吧,接受正规的法律程序,我会给你请辩护律师,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会给你申请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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