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画本和工具要走,老柯站起来亦步亦趋。
张小姐有些惊讶,问周心悦:“这位是……”
周心悦只好对老柯说:“我就在对面,画好了就回来。”
老柯只是微微一鞠躬,回答她:“对不起小姐,七哥有交代,不离小姐三十步。”
周心悦不语,而张小姐也面露惊讶,三个人到了咖啡馆,老柯挑了一个与她保持前后不过三十步的距离,在咖啡厅另一头坐下来。
张小姐点了咖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因为怕影响周围的人,声音也不由得压低,同她客套:“真是麻烦你了周小姐,谁家办喜事像我这样麻烦呢。”
周心悦微笑,拿出细长的小铁盒,转了一支铅笔在手里,又打开素描本:“您说一下您的大体思路?”
张小姐用手指在本子上胡乱描绘着,面露笑意声音低微,内容却跟之前的问候完全不搭:“新接到的线索,岑君西跟城北的杨炎在争一片地,岑君西势力虽大,但是那片地是在杨炎地盘上,真要拼,不沾光。”她将手中的本子点了点,接过周心悦手中的笔:“老a说这是我们接近岑君西的好机会,如果做得好,这一仗就可以收网,又快又准。”
有侍者将咖啡送上来,周心悦说:“发钉体积越小越亮就好,您喜欢什么形状的?”侍者搁下咖啡离开,她不动声色:“信息来路确定吗?他太小心谨慎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张小姐一手搅拌咖啡,一手将铅笔递还周心悦:“来路确定,但是这个你不要管,你现在的任务是安置一个窃听器在他身边。”
“没可能。”周心悦皱起眉头,微微摇了摇:“他疑心很重,他的房间只要他不在家永远是锁着的,走廊和地下室都有监控,我怎么可能下手?”
张小姐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道:“注意表情,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在刚才那只首饰盒下面有一层暗格,海绵里面藏了一枚窃听器,你想办法把它放进沈子涵的玩具熊里面,涵涵那么聪明,总会替我们办到。”
周心悦只觉得冷,手心都被冷汗润湿了,压在本子上,纸张吸了水变得发皱,舒展不开:“不要扯上孩子。”她几乎咬着嘴唇控制战栗:“谁都可以下手杀他,但涵涵绝对不可以,涵涵绝对不可以……”
“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如果不这样,想要撼动岑君西,我们又要费多少心力,你就算不想那些牺牲的同事,也不想想周局?”
两个人气氛紧张,还是张小姐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说了两句,大约是老公打来的,她挂掉电话之后,又歉然的笑起来:“不好意思,接了个电话。”
周心悦在椅子上坐着不语,把一杯卡布基诺搅成了大花脸,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不信任我,他现在连家都不回,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回家这个问题我们来解决。队里没有出路,如果你不想做了,我们只能退出。”
周心悦轻咬了一下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窃听器我会去做,还需要我做什么?”
张小姐将杯子放回原处,笑道:“你受苦了,抓紧时间速战速决,将来案子一破,我们一定送你和周局还有孩子回比利时。”
她黯然收起本子,良久才笑笑,说:“不用了。”
出了咖啡馆的门,老柯突然告诉她:“小姐,七哥来了。”
周心悦这才发现岑君西的奔驰大喇喇的停在店门口,而她刚才情绪太过紧张,根本没有注意,老柯这一说,她才留意到程浩站在车一侧,见着她来,打开车门。
“我去拿包。”她低低说了一句,快步进店,将那枚小盒一并放入包内,这才老老实实地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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