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没了脾气,又懒得跟他呕气,竟然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往餐厅离去,本来不想说话,可最后还是回过头来说:“吃过早饭没有?胃里没东西垫着,别吃药。”
他这才想起来早上走得太早,到现在还没吃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愉悦了似的,对馒头打了个呼哨,往餐厅去了。
餐厅和厨房连在一起,只是用了一扇玻璃拉门间隔开,互相都变成可视。因为家里经常来客,岑君西在家里也请了很好的厨子,所以随时都备着好汤好料,用的时候上菜速度很快。早餐是周心悦点的,不一会儿饭端上来,竟然是日本料理。
岑君西那份是生海胆饭盖鲑鱼子和刺身,配了天妇罗和生菜,口感丰满又清爽,尤其是拌了芥末,吃到嘴里通透清神,简直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身上也出了一层汗,整个人从有气无力很快变得神清气爽。周心悦那份是海胆烤奶酪,她吃得慢,看他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忍不住抽了纸巾往他手里塞,不由得问他:“好多了吧?是不是鼻子都通气了?”
他用力吸了一下,还真是透气了,于是通体舒畅的靠在椅子背上,不由的感慨:“还是你会吃。”
她笑眯眯的,声音不无得意:“说到吃,你比我差远了。”
他笑了笑,不过笑容转瞬即逝,又掏出一支烟来点上,静静的等她吃饭。
她吃饭的样子并不是很秀气,有一点吧嗒嘴,声音不大,可闭着嘴咀嚼的时候,唇角抿着微微向上挑,很可爱。他记得她读大学的时候最喜欢吃路边摊,尤其是麻辣小龙虾,每次都要吃到吮手指,然后辣的乍着两只手,咝咝的吸气,把细长的舌尖吐出来又收进去。
那时候她鼻尖上必定要挂着汗珠,莹莹的,总也掉不下来,看的人发笑。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这个时候替她擦汗,然后抽了大把的纸巾往她手里塞,最后再把她领回去,有一种领缺心眼小孩回家的感觉。
可是今天看她吃饭,他却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心境,最后狠狠地吸了几口烟,在烟灰缸里拧灭了烟头,抬高了声音催她:“吃完了没有?吃完了我带你去看你爸。”
周心悦已经快两年没见到父亲了,当初她回来,岑君西就有言在先,把他哄开心,否则想见父亲,做梦。
两年了,两年前她跪在地上,程浩拿枪顶着她的头,而岑君西坐在椅子上瘦得几乎走了形,凹陷的双眼透着彻骨的冷漠,恨不得将她刮骨噬血。他没有让程浩开那一枪,悠然的提了提裤腿,蹲下来捏住她下巴,微微的冷笑。
他把零零散散一堆文件扔在她面前,除了冷漠还是冷漠,声音是若无其事的寡淡:“中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他修长的手指在地上扫开其它文件,抬起头来看着她,忽然又笑了:“这堆是你父亲致人死亡的尸检报告,这堆是你父亲致人伤残的伤检报告,都是我兄弟的,这个仇,怎么算?”
她跪在那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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