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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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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他返回床前给她盖好了被子,重新走到窗前,伸手把窗户开了一个口。他把那颗烟又重新拾起来,慢慢捋了几下,还是点燃了。

    北方的冬天真是冷,人还在有暖气的房间里,可上半身吹着风,烟的干凛带着寒气吸入肺里,有一点苦冷,滋味并不好受,他微微有一点愣神。

    其实每年冬天,他都觉得特别漫长,春节总是姗姗来迟又缓缓而去,自从儿时离家之后,他一直认定,自己和“家”这个字已经彻底无缘,更不要提“春节”,那是给合家团圆用的,他没那个福气。

    可人生多无测啊,偏偏给他遇见了周心悦,从此以后每个新年都少不了她了。

    他仍然记得那年除夕,他抄着大衣口袋在路上走,路上随处看得到拎着大包小包,急奔回家过年的人,他则孩子气的专踩路面没被碰过的积雪。小区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路边不时传来尖叫和欢笑,漫天烟花,硝烟味飘着家家户户的菜香。那样的热闹纷呈,举国欢庆,唯有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沿着马路走,走。

    他最怕过年,最怕这种合家欢乐的日子,不对,是恨多一点。

    他踢了路边一枚小石子,小石子翻滚停下,再抬头才发现已经走到了政府机关的大院。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是既然来了,他便扒了砖墙,向里面看。

    很漂亮的一排小洋楼,门口都挂了火红的灯笼,在风里面摇摇曳曳,却还招展着长长的穗子。家家户户都把房间的灯开大,屋里暖气十足,落地玻璃上全是雾气,什么都看不清,灯光映出来是温馨的亮黄色,被窗棱隔成一片一片。

    模模糊糊的有人站在窗前,似乎在做什么事,手指无聊的在窗户上涂抹着,渐渐擦透出来一大片,原来是小北在打电话。他穿了白色的针织毛衫,站在窗前,眉目不甚清晰,可整个画面都让人觉得莫名温暖,隔着雾气,蒙蒙的像是雪花融在掌心里一样。过了一会儿,许是有人叫,小北应了一声,大概是趿着拖鞋去了。

    他静静的站在那儿,明明知道那些温暖不属于他,遥遥不可及,却还是想着念着。后来手机不停地振,不眠不休,是周心悦打来的。她在电话那头像是哭了,直嚷被烫到了脚,他就去了她家,没想到她在家里好好的,然后他见到她父亲。

    没读大学之前虽然经常去周心悦家里做卷子,可都是偷偷摸摸的,从来没敢让她父亲撞见,后来上了大学,也没鼓起勇气拜访过。

    其实周洪山是很好的一个人,他第一次见就知道。

    周洪山对他好,那种好不做作,是长辈对小辈贴心的好,倒茶拿糖,还要挑挑拣拣,找块好吃的剥给他吃。到了晚上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他剥虾仁,周洪山剁肉馅,借着电视机的光影闪烁,他悄悄打量他。

    因为低着头用力,周洪山的头发有一点乱了,眼角有鱼尾的纹络,头发掺了灰白,却并不显得苍老,反而让他觉得亲近,像是对着自己的父亲一样。

    那时候他有两年多都没见过沈嘉尚了,偶尔能在电视里看到一些镜头,沈嘉尚不是在下基层就是在走访民众,有时候还在部队里包粽子煮饺子,一脸的亲和。

    沈嘉尚是全市的衣食父母,偏偏不认他这个儿子,周洪山是周心悦的爸爸,偏偏不喜欢他这个女婿。

    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该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过是放开了心去爱上另一个不该爱的人罢了,结局又能怎么样呢?怎么过,还不都是一生,世界这样大,唯独不容他罢了,又能有多难过?

    他在窗前站着,随手把指间的烟蒂弹飞,顺势仰头看夜空。郊区的空气好,受到的光污染也少,是真正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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