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果!你终于答对了!”她兴奋地拍手,然后去拉他:“你觉不觉的你转书的时候最像他?”
他没有回答她,她去拉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冰凉冰凉。他的心事,不是她乱讲玩偶就能分散的。
她忍不住宽他的心:“你别担心了,他们大人拜年嘛,问候问候,客套几句,就走了。”
他只是笑笑,她都觉得他是在敷衍。
沈家父子确实坐了坐就离开了,她和岑君西从楼上下来,他主动去收拾桌上的碗筷,周洪山却说:“小岑,你既然是老沈的儿子,就和小北一样,算是我半个儿子,别收拾了,过来坐吧,我有话跟你说。”
她不安,这么多年和父亲的独处,她知道,父亲越是严肃认真,越是有了质疑。
果然,气氛完全变了,岑君西并不敢坐,父亲扫了他一眼,问他:“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你是老沈的儿子?”
“对不起叔叔,”他说得极慢,似乎每一个字都在斟酌:“我不是有意要骗您,而是从小离家在外,以为……”
周洪山已经抬手打断他的话了,他看着岑君西,周心悦觉得父亲的目光像是在审一个犯人,比刚才的严肃认真还要多上凌厉,这种凌厉是他职业所特别具有的,三招之内没有人可以招架:“我听心悦说你是她同学,既然也算是个大学生,应当知道百善孝为先,为什么昨晚没有去问候你的父母?”
周心悦知道父亲又犯了职业病,连忙上去攀着岑君西的胳膊,跟父亲解释:“爸,昨晚不是玩的太高兴了吗,他要去的,是我拦着他。”
周洪山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不轻不重的一声,瞥了一眼她攀他的手:“心悦,你一个女孩子,别太不像个样子。”
岑君西站着,把她的手拉下来,却紧紧握在手里,说不出一句话。
果然三招之内无人可以招架,她感觉得到他在发抖,很轻很轻的颤,把她握得那样紧,都生疼。
周洪山又端起杯子啜了一口茶,问他:“你坐过牢?”
他豁然抬起头,眼神里是惶急,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溃不成军,几乎是哀恳的解释:“是替别人顶罪……”
这不是周洪山要的答案,他厉声问他:“你做没坐过牢?”
他看着她的父亲,说不出一句话。
周心悦无法忘记岑君西的那个眼神,一瞬间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如同等待临死前最后一次宣判。而父亲毫不犹豫的落下最后一刀,又短又快,痛意直逼,笑了一声说:“这就对了。”
岑君西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松开了她的手。
他刚才攥她那样紧,现在突然松了,让她手腕闪了一下似的,空牢牢的难受,而他只是低着头说:“叔叔,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对得起自己就行。”周洪山拿出来一个红包,放到桌上:“每年小北来我家拜年,我都给他发一个红包,今年没想到多了一个你,我就又准备了一个。明年你要是还记得我来给我拜年,我还发。”
“谢谢周叔叔。”他虽然这样说,却压根没有去碰那个红包,“这个钱我不能要。”
“嫌少?”
“不是。”他声音里都带了一轻微的颤抖,隔了片刻才说:“是我没那个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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