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的问他:“我想要一瓶安眠药,100片,你能帮我搞到吗?”
沈静北皱了皱眉,问她:“你要那个干什么?”
“自杀,或者杀了他。”
“开玩笑。”他的笑容含而不露:“我认识的周心悦不是这样的人,我对她有十足的信心。”他俯身取了两根吸管□果汁杯里,很温和的问她:“需要吗?”
她摇了摇头,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她无力。他俩读高中的时候,学校门口卖的早餐豆浆很好喝,她每天都会买一袋豆浆,然后取两根吸管去上学。
一塑料袋豆浆,长长的,她从老板手里接过来的时候永远要系个死结,而且永远无视沈静北的叮嘱,天天照旧是豆浆一拎,死疙瘩一打。可怜了沈静北只好每天负责然处理,她则在一旁一边盘算着怎么喝到更多的豆浆,一边贱贱的看他费劲解死结的样子。他解开以后就长舒一口气,无限唏嘘的跟她说:“心悦,你真笨啊,将来准保没人敢娶你。”
那时候他们分坐两张桌子,中间用一支笔横住挂了豆浆袋子,他俩一边一个,插了吸管喝豆浆,他吸豆浆的时候总是抿着嘴唇,两颊上现着若有若无的小酒窝。
高中有年轻有勇气,就是那句话,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所以黄昏的时候在天台上追打,下了晚自习在草地上数星星,栀子花开了他爬树给她摘花,她家招了蜜蜂他带她去捅马蜂窝……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最大的烦恼不过是红笔批的试卷单,还不知道什么是命运的不可抗因素,所有人都把脚下的路踩得吱吱作响,恨不得拼命叩响命运的柴扉。
那时候真是天真,青梅和竹马还没走到一起,解豆浆袋子的人就变成了岑君西。
往事伤人心,她无力回望,毕竟回不去了,只得凭着那份熟悉的感觉靠近杯子,却是把那根吸管拿了出来,搁在桌子上。
吸管还滴答着水滴,她却说:“对不起,我要走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默着,等她都走了很久了,他才掏出打火机来“咔嚓”一声打开,却按着不放,隔着打火机上升腾起来的火苗看那只小酒桶,看了好久才忽的灭了,起身向外走。
他径直去停车场,把车往回开。七档手自一体的跑车,加速时间还不到5秒,可他却开得极慢。车子行驶在路上,有一个路口是绿灯,倒计时显示还剩6秒,他却把车停下来,身后传来不满的按喇叭声,旁边忽忽的超过去两辆出租车。
他转头向一旁看。深冬,街上的小店走出来一家三口,都呵着雾气,做爸爸的那个要抱着孩子走,做妈妈却蹲下去给孩子戴严了帽子,然后命令孩子自己迈步。小孩子自己走路的快乐不可比拟,踢着像正步一样的小碎步往前跑,颠颠的,像是随时能磕倒似的,走了两步就回头看看爸爸妈妈,妈妈挽着爸爸的手鼓励他,孩子咯咯地笑。
他看的恍惚,也许是盯着看的时间太久了,他眨眼的时候眼睛都又酸又涩,像迷了一点灰尘,刺痒的难受。
路边值夜岗的交警上来敲敲他的车窗,大声叫他“同志”,指了指信号灯,他这才发觉早就又变回了绿灯,幸亏不是高峰时段,后面没有排队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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