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介绍自己:“我叫周心悦,你呢?”
他握着方向盘只是温和的一笑,说:“别那么轻易就把自己的信息给陌生人。”
她默然,扯着手套的绒线。
后来岑君西问过她:“胆子真大啊,当初怎么就那么信任别人,上了我的车?”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可当初分明就不记得还有怕,就那样被他拉着手塞进车里,只是担心会不会被爸爸的同事看见。而他也确实让她没有恐惧感,车跑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路灯一盏一盏的向后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她:“住的那么远,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她赌气说:“逃学,离家出走。”
他“哟”了一声,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来。他的笑很好看,唇线提起一个弧度,露出一排白色的牙,如同富士山巅峰上破云而出的一缕阳光,叫记忆有一种动魄的深刻。
“原因?”
“我爸老忙工作不给我做饭吃,今天还跟同桌吵了架。”
他有一点好笑,握着方向盘摇了摇头:“就为这?”
她“嗯”了一声,默默地看着窗外。就为这,学生时代,除了这些,还有什么算事呢?最头疼的也不过是颠来倒去的月考。
他又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的倒像教育小孩子:“以后遇到这种破事,不准再离家出走了。像我们这样的坏人多着呢,你这次是碰上了我,下回怎么办?”
她的眼睛被迎面驶来的车灯晃得亮晶晶的,拼命地眨动着,一脸的不信,问他:“你是坏人吗?”
他愣住了,顿了一顿才说:“当然,我当然不是坏人。”
她抿着嘴笑,他也微微的笑,只是觉得这笑忍不住,有一种想笑出声的冲动。这样奔驰在路上,如同跑在莺飞草长的原野,周围开满了野花,带着暖洋洋的喜悦。
她摇下一点车窗,清凉的冷风呼呼的灌进来,撩起她耳后的长发,有几根柔软的发丝就拂到他的手上,酥酥的,麻麻的,心亦是痒痒的。
等车开到了城南货运站,她又不肯告诉他具体怎么走,只是顾左右而言他:“我爸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
他倒是很明白她那点小算盘,没在乎她说什么,只是把车停下来问她:“说吧,你家到底在哪儿?”
她被问得没法子,可是这个时候的客运站像是在荒郊野岭,打车都打不到,她只好支支吾吾的说:“在城北……就在市中心东头。”
他无奈的看她,倒不生气,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柔韧的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耐心去对待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掉头,挑了一条沿着海边的路,默默的往回开。
没想到开了一半发动机就突然熄了火,她吓了一跳似的问他:“怎么了?”
他也完全不知道情况,只是说:“我下去看看。”
她也跟着下车,看他把车前盖打开了,用手机屏幕上的光照着往里面看。手机屏很小的一方,只有一点荧荧的光,她又问他:“怎么了?”
他皱了皱眉头,看到前面不远出的一盏路灯,说:“这儿看不清,往前推一推就好了。”
她把袖子推上去,空着两只手看他:“那就推呗?”
“你有劲儿?”
她“切”了一声,说:“小瞧我,我爸从小就逼着我每天做三项体能的好不好!”
他也把衬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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