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侄儿这般随意道:“成了成了,你们可别逗耿哥儿了,若不是耿哥儿来了,你们还不是得回学堂去呢,哪有这么好与……嫂嫂们用早膳呢。”
秦耿心下呸了一下,这货哪里是想嫂嫂啊,分明是想着凤姐儿,说不准还瞅着自家妹妹去了,可不是给贾蓉先说了没那个脸面。
若他没记错,这一群小子虽然辈分有差,但臭味相投,以后可不是都陷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就算是这个娶了王熙凤的贾琏,也是一个吃在嘴里看着锅里的主儿。
秦耿对他们不爽,心下自然是一竹竿子打翻了一船的人。
“蔷、哥儿,”秦耿喊人喊得有些不习惯,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蓉哥儿说笑了,金童转世一事儿只是道长谬赞了,秦耿前阵子体弱多病,好不容易好过来了,哪里会什么道法。”秦耿的确会,要是不是怕闹事儿,秦耿倒想给他们来一发将他们通通打昏,那么他就算从中解脱了。
秦耿这一开口,几人越发好奇了,贾蔷说道:“这个我们倒是略有耳闻,前阵子秦家大公子病入膏肓,后来不知怎么的好了起来,还得了庆祥道长金口,琏小叔,外面可是这么传的?说秦公子走哪儿,哪家便有福了。”
秦耿:“……”挑衅,这绝对是挑衅吧?
秦耿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龇着牙道:“说来也惭愧,其实我身子还在休养,那日庙会过后,便也没怎么外出过,这回来贵府,还是自打那以后的头一回。”
秦耿这么一说,三人皆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又狐疑的打量了这段时间被灵气滋养的白白胖胖的秦耿,难道只是面上养好了,里头还虚着呢,不然怎么会连门也不出,又不是小姑娘。
这么一想,三人是越发同情了秦耿,大概也是不知晓秦耿是什么性子,三人索性也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儿,贾蔷眼珠子一转,一看就是想出了什么主意,“耿哥儿可还没见过我们最小的叔叔宝玉吧?“
“我昨日方到,只见过了几位夫人和王姑娘一面,可是荣国府里那位口衔宝玉出世的宝二公子?”秦耿问道。
“什么王姑娘不王姑娘的,你随我们几个,喊那辣子凤姐儿,她是个爽朗性子,嫌王姑娘矫情了。”贾琏笑吟吟的说道,显然是对秦耿这个金童很有好感,“走吧,弟弟那模样可好看的紧,若不是金童的位置让你先占着了,说不得咱们家也能出一金童。”
话不投机半句多,秦耿表面应了好,他的确不想去看贾宝玉,但他也不好就这么溜走,便装作感兴趣道:“宝哥儿可真是衔着宝玉出世的?前阵子不是说那宝玉丢了么?所以口衔宝玉的传闻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呢,”贾蔷打铁趁热,“既然耿哥儿这么感兴趣,便让我们带你去看看罢。”贾蔷修炼还不大到家,嘴里说得好听,可眼里分明是放了光。
贾蓉心眼倒没这么多,一语便道出了贾琏与贾蔷去看宝玉的意图:“说不得凤姐儿与秦家妹妹也在那儿呢,宝叔叔可逗趣的紧,可谓是人见人爱。”
秦耿也明白过来了,暗地里摇了摇头,便答应去贾宝玉的院子一趟。
果不其然,这宝玉院子里是堆满了人,红楼人并不特别避忌,反正大家年纪也不大,贾琏一瞅见凤姐儿也在就黏了上去,凤姐儿泼辣得紧,对他没个好气的,他也不在意,好似就想与凤姐多说几句话。
贾蔷和贾蓉眼巴巴的瞅着秦小姑娘瞅。
——秦耿默默腹诽:简直当我死了。
事实上这哥俩也并没有逾矩,也没有贾琏这么没脸没皮,但这哥俩觊觎的可是秦家小姑娘,自然在秦耿心里头成了箭靶儿。
此时贾母不在,长辈里只有贾宝玉的娘亲王夫人在,王夫人毕竟是长辈,于是大家也收敛了不少,众人表面上看着也其乐融融的,气氛相当和谐。
就这么过了半个时辰,秦耿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撤退了,谁知外头匆匆走进来一个嬷嬷,朝着王夫人行了个礼,道:“二太太,北静王府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