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如今大小也是个记名的官儿,这样的事必当身先士卒。去,账上支五万两,三万两以白府名义光明正大地捐出去,两万两私下送去衙门,直接给了那位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就说五万两虽然不多,却也不是小数目,出多出少,许多双眼睛看着,同等规模的商户见我们出得多,不好落人口舌便也不敢出得太少,万一人家正值资金周转不灵,还要硬撑脸面拿出钱来,本是好事一桩也成了坏事,因此我们明捐三万两,暗捐两万两,左右都是做善事,我们也不图那个虚名,这两万两就请那知府自行决定如何用在赈灾上罢校园全能高手。”
白二老爷听见,起身到墙边脸盆架子旁去洗手,笑道:“这一招甚妙,新到任的知府急着立功,自然募集到的资金是越多越好,而若他贪财甚于贪功,那这两万两不用露相的银子又正中了他的下怀,咱们家还可以在他心里头树立个不图虚名、急他所急、想他所想、合他心意儿的形象来,日后寻他办事也就方便得多了――大哥你这是千年的狐狸修成了精,眼珠儿不转就能计上心来,小弟实是佩服,佩服!”
“混说八道没大没小!”白大老爷忍不住笑,“我若是千年狐狸你又是什么?!八百年的小狐狸?”
“小狐狸是你那几个宝贝儿子,少拉扯上我,”白二老爷用块丝帕擦手,擦完随手扔在地上,“我在咱们家里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就那么七八间铺子还亏多盈少,左右也没人管我的死活,真要我活上百年千年那才是折磨。”
“说着说着又没谱了,”白大老爷皱了皱眉,却先转向那管事,“除了这五万两之外,你去通知各个铺子,即日起在铺门外搭起粥棚来,每天一百斤的中等米供应,切记不可贪图省事以次充好,将善事变成恶事。”那管事应了便退出房去。
白大老爷这才转向白二老爷:“你那些铺子这几个月收息如何?你给我细细说来。”
“不知道。”白二老爷干脆利落地道,坐到旁边的椅上端了柠檬茶来喝。
“不知道?你成日里都琢磨些什么?无所事事东游西逛?”白大老爷瞪着他。
“谁说的,”白二老爷拈出杯子里切得薄薄的一片柠檬放进嘴里吮,“我这不是天天想方设法地害你的儿子们呢么。”
“好好说话!”白大老爷斥道,“老大不小的成天不干正事,等着坐吃山空呢?!”
“山若空了你养不养我?”白二老爷抬眼睨过去。
白大老爷沉着脸却转头去看窗外:“你又不缺胳膊不缺腿,活生生大男人,不知自食其力,总想着坐享现成,这么活着有意思?”
“是没意思,不如我弄断一根胳膊天天到码头去给人扛麻袋,你看着就高兴了。”白二老爷道。
“别跟我赌气,”白大老爷声音也沉下,“回你院子去。”
“不回。”白二老爷“啪啷”一声合上茶杯盖子。
“莫再任性,我耐心有限。”白大老爷回过头冷冷看他。
“那就让我看看你没了耐心的样子。”白二老爷挑衅地看回去。
白大老爷趿了鞋子下地,大步走过去,白二老爷在椅子上坐着纹丝不动,却被白大老爷一把扯着前襟从椅子上拎起来,紧接着一弯身子,将他整个人拦腰扛上了肩去,转身就往门外走。
“白梅衣!你有点当大哥的样子没?!放我下来!”白二老爷哭笑不得,“我头发拖地了!”
白大老爷不理他,只管扛着大步往外走,一直出了院门,从肩上丢下来,扯着他转了个身,一脚踹在屁股上,紧接着退回院内将门上了闩,听得白二老爷在外头跳脚:“白梅衣你等着!这几天我让你过痛快了才怪!”
罗扇的皮肉伤好得极快,内服外敷的药皆是白大少爷想法子托人从宫里弄出来的,都是疗伤圣品,皇帝老子御用,莫说平民百姓了,就是官阶不高的臣子也没资格用它,然而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银子,甭提一两瓶疗伤的药了,怕是连皇帝老子的枕头褥子都能给你卷巴出来。
罗扇才不稀罕皇帝的铺盖卷,身边有了白某云,啥东西弄不来?
“给我摘个星星!”罗老妖精趴在窗前凉榻上一指外头晴朗夜空撒着人神共愤的娇。
万能人白某云毫不犹豫地道了声好,伸了双手将罗老妖精脸蛋子一捧,上下左右一阵晃:“看着了没?”
“看……看着了……好多……”妖精一阵头晕眼花。
“还要不?”
“不……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那就老实趴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