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说过,不必重复。对白翀投来的怀疑的目光,不屑一顾。心口相语道:“看我有什么用,有本事别让人家告。”他翘起了二郎腿,又自言自语道:“真笨、幼稚、无知、地道的法盲。”当他心里说到“法盲”的时候,搭在办公桌上的右胳臂的手攥紧了拳头,坚定地敲在桌面上,一锤定音。四位押送白翀的民警,正在个自的办公桌前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专注地工作。听到声响后,睁大眼;抬头,转身,扭头。望望领导,又看看犯罪嫌疑人;寻找着造成响声的证据,当把目光落在桌上的拳头时,又恢复到原先的工作状态。共同认为那不能定为犯罪的证据,何况响声也没有给任何人或动物带来任何的伤害。白翀右前方,在办公室的中间,背朝东,正在专心地阅读案卷的那位——身材不高,小骨架,肉重,寸头,方脸,是副大队长成忠军。白翀是从墙上的照片的轮廓推理和判断得来的。他一双眼睛出奇的黑而亮;很难想象,内心的深沉,智力的灵活,在他的身上能同时存在。白翀摇了摇头,给了窗外立交桥上耷拉着脑袋的路灯一个笑。这个笑无法描述,是妥协的笑,艺术的笑,人间常有。与其说是人们忽视了,毋宁说是人们退却了。演不出来,也装不出来。它来自生活,来自人们对生活深切的体验和感悟,是人们内心的判定和实际事物的悖离。往往是弱者让步,智者让德。坐在白翀的右侧,脸向北的那位是副指导员曹卫东。他长的抽象,不好理解,也不容易下笔;鼻梁的正中间有一颗黄豆般大小的黑痣,远看像一只苍蝇在休息。他正在电脑上斗地主,对输赢胜败,还算淡然。一笑,不露笑的笑或者说是舒了展的笑露出了破绽。那一笑是为自己而发的,像百事可乐,又像朦胧诗,一舒一展里的蕴蓄,丰富得真是说出来叫人不信。它含有安慰、喜悦、鼓励、信心等等成分。斗地主胜败言不出实际的好坏,赢后的一笑却给了心情的施与。他要的就是这个,哪怕一丁点也不放过。坐在黑皮长沙发上的人,就是给白翀戴手铐的刑侦员李小勇。读书就好比喝毒药,这是他活着最怕做的一件事。初中未毕业,就辍学在家,帮助母亲打点小生意。三年后,山西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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