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音。她两腮的嫩红顿时又深了一个影子,翻过第二页,上面写道:“八月二十八日,夜一点一十一分。你说的有道理,我听你的,就下个星期天去你家。假如你父母不同意你该怎么办……?我心里清楚你父母不同意,你也不会同意。当然,我知道你是愿意的,如果你不愿意就不会让我去你家。我能理解你,既然是这样一种情况晚去不如早去,反正早晚是要去的。我只是觉得心里不顺畅、堵得慌,你好像有点欺负人,又好像有点逼迫人,我又好像非你不嫁的感觉……。哎!谁叫我爱上了你呢!”那一天是星期四的中午,魏小娟走后,白翀在宿舍里高兴地过了头,完全处于失控的状态。他两眼闪射着炯炯的光芒,嘴里哼着无名的小调,手舞足蹈,摇头摆尾了一番。不小心一脚踢在了桌腿上,他疼痛难忍,双手抱起了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边安慰,边抚摩;又吹气,又揉搓。最后灰着脸,咧着嘴,一瘸一拐地向车间走去。
魏小娟离开白翀后,没有去厂里,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锁上了门,不想被别人打搅。她坐在了床沿上,两眼呆滞无神;神思不定,神情惶惑。她感觉她的心很沉很沉的,就仿佛坠了个秤砣,直往下落。他浑身微颤,连呼吸也有些困难。她心里明白,只要白翀的父母不同意他俩的事,白翀就一定不会同意。他听父母的,但她也听父母的;只是两个父母不相同而已。她的父母是以孩子为主,孩子愿意的事,父母基本不干涉,把该说的说到,孩子听与不听就是她们的事。白翀的父母也是以孩子为主,孩子愿意的事要看是什么事;如果是大事或原则上的事,父母不同意就会阐明他们的态度、观点,把话说的深刻、到底,语气坚定、笔直,最后做与不做由孩子自己拿主意。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孩子妥协了。魏小娟心里没底,她认为自己的事就应该自己做主,尤其是婚姻这样的关系到自己一辈子的大事就更应该由自己做主。而偏偏婚姻大事白翀做不了主,他不愿,也不想自己做主。魏小娟狠狠地跺地一脚,对自己说道:“白翀,你别高兴的太早,只要你的父母对我有一点点的不满意,此事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