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莫非老天乐见明日之喜?为何人人步履千斤,愁容遮面,恰遇云层蒙月,灰灰、深深的,不再现。
“恩师,绍允有负重望,实不敢违背遗愿。自古忠孝难两全,还望恩师谅解。”
“启禀将军,许大人求见。”外屋通报,樊坤蹙了心,附声应允,转回到座位。门帘掀起,仕林入内,和手敬礼。
“深夜叨扰,失礼之处请将军见谅。”
“许大人不必客气,我也无心睡眠。不知大人到访,是为何事?”樊坤起身,引着仕林侧边就座。
“并无大事,只因棋瘾上身,若将军暂无歇意,可否痛下几盘?”
“久闻许大人棋艺超群。今逢良辰,有幸得此邀约,末将岂有不陪之理呢?”樊坤自一路保送,与仕林相谈甚少,一则避嫌,二则旁观。见他循规蹈矩、淡漠寡言,除了每到驿站,就叮嘱随行太医为公主请平安脉以外,只近义兄宝山,其余则无任何异常。
“谢将军赐教。”
“许大人,请。”
樊坤礼让,仕林黑子先出。子时末,局才过半,樊坤竟不知所以然。明明对方显胜,落子后,白子即无气将提。而仕林却执子下落他处,樊坤补救,致双方无气,各自提子,呈和局。
“许大人,这是为何?”樊坤不解,突虎下脸来质问。
“将军莫怒,无胜乃在下本意。”仕林作揖,面带微笑,樊坤更为不悦。
“许大人未免太过自负了吧,就算不是棋逢对手,也不必如此轻藐,恕末将不能认同。”
“樊将军误会,在下并无轻藐之意。谁人规定,下棋必要定胜负?在下看来,观局、观策、观转机才更能领略棋中要道。刚才,将军若是败于我,便不能得到转机之处。我若胜过将军,便不能求和。得不到转机、求和不成都是一个“败”字。不如另辟新道,方知出路。”仕林点点棋盘,樊坤并不在意。怒气未消的他起身大喝:
“在末将的棋谱上,从来只有胜负,不胜则负,负可再胜。连家中三岁小儿也知求和便是无能、无为之举。许大人贵为翰林榜首,为何连孩童都不如?末将不得不为大人汗颜。”樊坤甩手背对,此举并未令仕林尴尬,反到畅怀一笑。
“樊将军说得有理,在下确实当愧。连区区孩童都懂得的道理,而你我却身处此时此地,究竟是何为呢?”
“你……”一语击得樊坤无言以对,只愣愣的看着仕林撤下一子。
“汗颜与否,全凭将军定夺。”仕林目光慎重,以礼散会。
待其走后,樊坤立刻观看局面,停顿数秒,脸色煞白,像发现怪物似的盯着棋盘,黑压压的联合一气,竟走成了金国驻军地阵图。那撤下的黑子点即是云海山关口,占者,为胜。心头及其震撼,那许仕林下的不是棋,是战略。
“果然天降奇才,名不虚传,只可惜锋芒尽露遭人忌。”樊坤此时顿悟,方知仕林用意,破敌良策皆在盘上。一时热血愤涌,猛地打散了子儿,棋盘见空,心也清了。
“恩师,绍允谨遵遗命。”他走到窗口,仰天抱拳,零碎几颗星在闪烁,映入眼里,有一颗特别的亮。
是日,素贞来到药师府,许仙未在。杏树旁,她伸手摸摸小果儿,仍是一声童音。
“娘。”
“丫头,你爹呢?”
“爹爹被老寿星请去解闷儿了。”
“去多久了?”
“一大早去的。”
“那也该回了。”
素贞纱衣袅袅,步入药房,掀开珠帘,顿生一股暖意。大到药柜、帐台、客座、诊室;小到字画、盆景、茶具、捣药罐,许仙有心,全按保和堂的样子布置。每回来,总有无限遐念萌生,她见旁边有一小堆药材摊在桌上,便抓取称量,分门别类放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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