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底、椅子后面、柜子的缝隙。
那些光照不到的地方,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每次他扫过那些阴影,都会觉得那些阴影在动,不是真的在动,是眼睛在恐惧中产生的那种错觉,但就是控制不住。
除了显示器、两个凳子,还有一些奇怪的机器。
有的机器像主机箱,有的像配电箱,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锈迹斑斑的,上面还贴着褪色的标签,标签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不是一种声音,是好几种声音混在一起,有高有低,忽大忽小,像是某种看不透的、复杂的、让人头晕的东西的呼吸。
除此之外,最让琼斯头皮发麻的,是窗户。
窗帘是灰白色的,布料很厚,但被撕过。
窗帘的下半截不见了,断口不整齐,像是被人用力扯下来的。
断口处有线头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动。
琼斯看了看那根上吊的绳索,又看了看窗帘的断口。
果然,材质一样,颜色一样,粗细一样。
那根绳索的材质,就是从窗帘上撕下来编成的。
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涌上琼斯的脑海:难道说,这里上一任监控员,就是受不了折磨,上吊自杀了?
他用窗帘做了绳子,踢翻了凳子,把自己挂在那根铁钩上。
然后呢?然后尸体被处理了?
还是尸体还在这里的某个角落,只是他没有看到?
窗户外面能看到很多情报。
琼斯悄悄挪到窗边,不是走过去的,是贴着墙蹭过去的,每一步都很轻,鞋子踩在地板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他不敢让窗外的东西看到自己,如果窗外有东西的话。
窗户是铁护栏焊死的,一根根手指粗的钢筋横竖交叉,把窗户封得严严实实。
透过护栏,他能看到外面是地面。
也就是说,这里是一楼。
窗外有一个路灯,路灯的灯杆是黑色的,漆面剥落,露出下面生锈的铁。
灯罩歪了,里面的灯管一闪一闪的,灭一会儿,亮一会儿,灭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亮的时候光线昏黄,只能照亮灯下那一小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