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么?就是开头那三天照顾病人得的。”
“那不她还请了护工吗?”
“护工能有自己家人细致?再说了,人家也不管晚上,只白天来帮帮忙,她白天要做饭送饭,晚上还要护夜,能不辛苦?说来这姑娘其实也是个极孝顺的,又体贴又心细,头三天都没睡过囫囵觉,说是衣不解带也就那样了。不说我同情她,你看整间病房,哪个不说这闺女生得好的?”李致远本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原则,滔滔不绝地说着,“病人刚来的时候,我爸问她晓不晓得她爸爸有过晕眩症状,晓不晓得病人曾经肢体有短暂地麻痹过?一问三不知的,你们也知道我家老头的脾气,当时就把她骂得哭,我瞧着,啧啧,真是可怜呐。”
说到最后,他睨了一眼梁盛林,笑了笑,好声好气地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呐?”
话题突然转换,不要说俞训有些意外,就是梁盛林也有点吃惊,他愣了愣,才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严重吗?”
李致远笑:“你很关心?”
梁盛林顿了顿,瞥一眼他,懒洋洋的:“爱答不答。”
他这态度,李致远倒是摸不着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了,也不隐瞒,说:“生命危险是没有了,但说不好会不会偏瘫,要看接下来的恢复情况,老头建议是中西医结合,总之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俞训生听了,嗤道:“你们医生就喜欢吓唬人,谁问都还没个准话了?”
李致远这回被他一噎,倒是痛快了,答说:“80%的把握。”不过他到底是谨慎,“不到最后不晓得的,有时候坏事就坏在那20%上头。”
梁俞二人听到那80%本来就觉得有些乐观的,一听他后面这句,脸立即就黑了。
李致远也不再多说,嘿嘿一笑,办公室眼看着就到了,三人推门进去,各自脱了衣服出门去不提。
晚上十点半,内科病房这边一片安静,走道上尤其凄清,隐隐约约能听到的,只有病房里病人传出来的一两声咳嗽。
梁盛林提着东西走近这里,忽然倒有了些近乡情怯的感觉。他抬起头,从门上的窗口看过去,其他两床的病人和家属都在看电视,就只有夏孟秋半伏在病床上,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
他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在门外伫立半晌,夏孟秋一直都毫无动静,显见她是累得狠了。正想放弃回转,病房门却忽地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见着阴影里的他,疑惑地问:“这时候了,来探病?”
夏孟秋听到声响,抬起头望过来,原来她并没有睡着,只不过是在假寐罢了。看见梁盛林,她有些意外,打量了一眼夏哲言,给他拽了拽被角后,这才轻悄悄地走出来。
梁盛林退到走廊上,迎着她的目光说:“伯父还好吧,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
夏孟秋的声音还有些迷蒙的暗哑,口气却是疏淡的:“您有心了。”
她如此的冷淡而疏离,梁盛林就知道该如何为继,两人站在那,一时也没多话可以说。
天气有些冷,寒风透过走道上窗户的缝隙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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