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喘着气,捏了捏自己的双腿。一低头,鼻子一痒,却有鲜血流出来,他抹了抹,却是止不住。大概是太累了,所以才会这样,他这样想。
他往往需要忘记自己毒血攻心,内脏俱损的事实。往往需要自己记住他是周熙烨,应该重新活得好好的。
到了晚上的时候,戒空是最忙的,他照着刚刚研制出来的药方熬了一碗药。他将这碗药灌进了发病最久的人身上。
而在肃州发生的一切,都被写在了一分信函之上,八百里加急,再一次送到了皇宫,送到了新帝周弘烨的手里。
上面清清楚楚写清楚了陆嘉应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连几时用饭,吃的又是什么都一清二楚。而周弘烨看到这封信函的时候,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他把玩着受伤的玉玺,沉沉笑道:“轮椅上的人,能将她吓成那样,朕倒要会会。”
翌日,皇后李安白就已经找不到周弘烨了。因为前夜,周弘烨已经带了数千精兵开拔肃州。李安白听到这消息,狠狠地摔碎了前些日子周弘烨赏的一个花瓶。然后,她便做出决定,出宫一趟。
偌大的皇宫,周弘烨将它留给了国监,为期十日。
而就在他刚到肃州的那一天,大周朝边关被女真部落攻破,敌军竟然越战越勇,直取一城。其他部落见到甜头,也纷纷效仿,一时间,边关是骚乱不堪。而夏国此时却作壁上观。
那时候肃州得了瘟疫的人已渐渐好转,粮食也有了进一步的供应,一切都在变得好起来。
周弘烨带二十大内侍卫进城,留精兵驻扎在城外五里地。他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陆嘉应。彼时,因为身孕,她午后总是昏昏欲睡,梦里面却不安生。这样一下子就被周弘烨叫醒了。
时隔多日,眼前的她已经大腹便便,怀着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周弘烨神色微黯,说出来的话让人心惊。
“原来朕想找的人都躲在这里来了。”
陆嘉应指甲掐进肉里,冷着一张脸:“此地危险,民女还是劝皇上不要顾惜龙体。”
“哦?原来你还会关心朕。”
陆嘉应一噎,再也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转身便要走。
周弘烨拉住她的胳膊,道:“清贫的生活,你忍得下?嘉应,不如跟朕回宫,贤妃的位置还为你留着。”
陆嘉应冷笑,打开他的手:“你休想!清文哥哥的兵权已经到了你手里,你还想要什么?!”
“你是我想要什么?”
陆嘉应却不答,周弘烨心底微微讽刺的一笑,他想起那封信函里关于那个轮椅上的人的相貌描绘。
是长得像周熙烨呢?还是根本就是周熙烨?他想到结果,眼底一片阴鸷,当时还是太纵容她,本来应该他来将周熙烨的尸首碎尸万段,永除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