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咱们皇上还是念着您的,这不,还是来看您了。”
齐太后却想起来小半年之前自己回宫的一番景象,恍惚间陆嘉应的一张脸与当年陆余音毫无缝隙的重合起来。她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再抬头的时候却见周熙烨已经进来了。
“你到底是谁?!”
“臣妾是忠武将军陆清文的妹妹。”
齐太后的脑子里回旋出这一句对话,隐隐地觉察出些许不对劲。
“母后。”周熙烨进来时深深一拜,抬起头来时齐太后一看,竟见他鬓角已有点点白发。
他才继位多久?又才多大?便已未老先衰。而小半年前,他明明不是这般模样。
齐太后不知道,周熙烨是一夜之间增添了鬓角的白发。
“阿烨,你此番前来,有何要事?哀家皈依我佛,已不再理俗事,你早已能独当一面,何必再来找哀家?”
身旁阿翠叹一口气,这母子俩不知别扭要闹到什么时候。
“翠姑姑,朕想跟母后单独谈谈。”
“阿翠,你先下去。”
“是,太后。”
齐太后轻轻眯了眯眼,往座椅上一靠,道:“说吧。”
周熙烨忽一下子抬起头来,他眼里常常有的光这会儿却一点一点暗下来,直到一双眼墨黑一片。
齐太后看得是触目惊心,直起身来:“到底怎么了?”
禅房外面本种着一大片的树,郁郁葱葱。可是这会儿已是初冬,只剩下了枯黄的树干与枝桠。满目的萧索,周熙烨的眼神却在它们身上流连,好一会儿过去,他才回过神来,慢慢而道:“母后当初为什么要离宫?”
未等太后回答,周熙烨自己却先一步讲出来:“是朕当年为了铲除世家赶尽杀绝,在肃州灾情一案上将齐家后人一一杀光,太后对儿臣心寒所以弃儿臣而去,是么?”
见他提起此事,齐太后的目光顿时悠远,良久才徐徐开口:“齐家做错事本该受罚。”
“不,是朕太急功近利,手段残忍,齐家乃一大世家,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皇上如今何必如此?世家该除,当时齐家势大,皇权被压。况且皇上做事从来不曾后悔。”
“可是还是让人心寒,不是么?”
齐太后终于一时静默。
“那么,母后尚且如此,更何况曾今与我同榻而眠的人。”
“阿烨!”太后终于见他垂下尊贵的头颅,肩膀微微耸动,似在微微啜泣。她连忙将他扶正,手中微凉,而周熙烨脸上已经没了泪。她一怔,细细看了看手中的水珠。
“事情已经过去了,阿烨,往前看吧。”
“当初是她求过朕的,是不是?”
何止求过他?太后苦笑,陆余音连自己都求过。跪在坚硬的宫门前,不说话,只是流眼泪,一颗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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