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得早,眼看着一道道光从天际射过来,穿过云层,朝四面八方散开。大太监尖利响亮的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个个头戴乌纱帽、身穿朝服的官员鱼贯而入。
“皇上驾到!”
“轰”一声,满朝官员应声跪下,一个个俱是垂着头,视线不敢妄动分毫。
年轻的帝王有着一张英俊的脸,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脸色莹白、五官立体、轮廓分明,又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众卿平身。”周熙烨缓缓而道。
乌泱乌泱的人从金銮殿往外排直到大殿几丈之外。周熙烨看着他的满朝臣子一个个站起来,他放眼望去,一个个数过去,竟然发现四品以上的官员竟然已有七八成是杜长望的人。
他微微一个侧首,桂圆朗声而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周弘烨从前头走出来,紫金色的朝服在清晨洒落的阳光里熠熠生辉,他中气十足,高声而道:“臣弟有事启奏!”
“准奏!”
周弘烨不知为何,双眼一扫伫立在一旁的杜长望后轻轻一笑,继而开口:“臣弟从肃州而回,如今肃州已是乱极,灾民暴动。而州治官杜厚照却欺瞒圣听,残杀百姓,此事影响极坏。望皇上明察。”
这件事在京城早已传开,如今终于摆在明面上说清楚,而这杜厚礼是杜长望一手教出来的,朝堂上已经有人向他侧目而视。
岂知周弘烨眸光一闪,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又道:“皇上,还有一事,望皇上先一阅臣弟手中账本再议。”
“呈上。”
周熙烨接过账本,一张张翻阅起来,脸色愈发地阴沉难看。而朝堂里这时候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先前这琛王禀报的残害灾民原来只是小菜,恐怕当今圣上手中的这本账本才是重头戏。
杜长望身形轻轻一晃,立马捏紧了自己的双拳。
终于周熙烨看完了,他沉声而问:“琛王,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此乃微臣在杜厚礼的房中搜到的一本账本,这上面记载了其从承天二年任州治官至今贪污受贿,参与买官卖官,谎报灾情从中牟利的种种收入帐。涉及人员包括肃州州治官杜厚照、八按巡抚李素、前钦差大臣陈庆、吏部户部等几十人。官位上从四品大官下至九品芝麻官,一共卖官百余。”
“至于肃州灾情一说,根本不是如杜厚礼呈报所言。肃州虽然地处偏僻,但是近两年来无大灾害,而杜厚年年谎报灾情,骗取朝廷赈灾银两,又往百姓身上征交杂税。欺上瞒下,已经贪污纹银达到百万两之多。而年年负责考核政绩的官员亦是包庇欺瞒。此种欺君罔上的行为,罪当诛杀!”
话音一落,满朝寂静。周熙烨双眼一眯,厉眼里杀机四起。他沉声开口:“琛王除了这本账本可还有其他证据?”
“回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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