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发起狠来,你也不会有胜算的。”
小桃从来不知道阿冬板起脸来说教的样子这么严肃,她吞了吞口水,干笑着说,“我、我不是赢了嘛……阿冬,你太紧张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是你太无所谓了。”阿冬眉头紧皱地瞪着她,语气严厉道,“你该逃跑,尖叫,寻求帮助,或者顺从。硬碰硬对姑娘家来说,是下下策。”
“什么?顺从?”小桃不可思议地喊,“你居然说顺从也比打回去好?”
阿冬是怎么想的?!她就算是死也不愿意顺从啊!
小桃有些气愤,“怎么可能!那个时候我不打的话,哪里还有胜算?我和小姐怎么可能能逃出来?你居然让我顺从?阿冬,你……你实在是……”
“可是那能保住你的命!”阿冬打断她,在怨小桃,或者更多的是怨自己似的握紧拳,“你惹怒歹徒,只给你带来一身伤!你就完全不想想没命了该怎么办吗?你这样实在是……你就不害怕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活!”小桃愤愤甩开阿冬的手,站起身来,她气得脸颊涨红,胸口起伏,“我就是想活,才咬着牙忍到现在!你怎么知道我不害怕?你怎么知道!”
小桃红着眼眶,之前一直被压抑住的惊恐和后怕这时才一下子爆发出来,“你知道我看见那两人淫.笑着走过来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恶心,只觉得恶心!一想要要被他们碰,我就……我就想揍死他们!你以为我想受伤吗?你以为我想遇到这种事?”
一颗泪猝不及防地滚出眼眶,而后便像打开了闸门似的,泪珠接二连三地滚落下来。
莫名其妙地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她都没有哭,可现在,却因为差点被袭击的事情落了眼泪。
或者说,她是在借机发泄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酸楚和难过吧。
小桃坐在门槛上,捂着脸抽噎不止。
“小桃。”阿冬慌张地走过来,自责地说,“你、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我只是太担心你,所以才口不择言……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阿冬焦急地走来走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哭泣的姑娘,最后只好陪小桃蜷缩着坐在门槛上,“小桃,别哭了。”
“我……我……那两个人长得好丑,一脸麻子,头发还油油的。”
“嗯,长得很恶心。”
“我骗了他们说我成亲了,他们居然说就喜欢成了亲的姑娘。”
阿冬心疼地伸出手,想要拍拍小桃因为哭泣而轻颤着的肩头,快要碰到了,却又一顿,转而握成了拳,“嗯,很可恶。”
“我就是想揍死他们!谁让他们轻薄我!”
“小桃……”
“我错了吗?我就是凭本能行动啊!你嫌弃我蠢是不是?”小桃抬起脸来,用泪眼直视阿冬。
阿冬愣了一愣,又心疼又自责地掏出手帕,细细帮小桃擦干净脸颊的泪痕。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可你刚刚明明说是我错了!”
“对不起。”阿冬垂下眼,高大的他蜷缩起来的样子其实十分可怜,“我该保护你的。”
“……”
“对不起,小桃。”阿冬温柔地帮她擦去又滚落下来的眼泪。
小桃怔了怔,哑声道,“又不是你的错。”
而跨院门口,阿九小心翼翼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有些不知所措地,“少爷,怎、怎么办?那凶女人……哭了。”
“能怎么办?”韩光烈狠狠瞪着阿九,“都是你想出来的破法子!”
“可少爷你当初不是也觉得好嘛……”
“你还说?!”
顺手抽了阿九后脑一巴掌,韩光烈神色复杂地看向小桃,他摊开手掌,上头静静躺着一个小钗子。钗子顶端缀着个粉色的桃花,金黄的花蕊轻微地颤动着,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