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姓赵名虎,原就是五柳巷居户。当年夫君在官衙当值,如烟因呈送饭食经常往返于诸子巷与五柳巷之间,期间多蒙海月楼掌柜韩璋安排武护照应,十次倒有五次是此人跟在如烟身后,这时日一多自然识得。对了,上次如烟前往织机巷探望仙儿姐姐,也是因此人相助这才赶走了那个前来生事的闲汉……。”
“仙儿……。”
再次听到“林仙儿”这个名字,封红菱仿佛从梦中惊醒,随之而来的一阵寒意也让她的身躯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
伯老的不辞而别;方胜的仓促安排;季莫等人身上背负的财物;胡六与虎痴的莫名出现,如果这种种种种还不能让封红菱想到一些什么?那这几年的刑捕她封红菱当真是白干了。
此时此刻,封红菱已经没有办法欺瞒自己也没有办法再欺瞒柳如烟,或许从离开京都的那一刻起,自己心中那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就已经有了答案。
……。
“你知道吗?我原以为自己活着就是为了等他出现。后来我也以为自己等到了也争到了,可我究竟得到了什么?又争到了什么?这日等夜等百般拾掇,菱花镜妆容换过千遍,临了招来的还不一样是冷眼。”
“你知道吗?在织机巷那会,我真到很开心,因为我觉得只要能办妥了那件事,来日他势必会对我另眼相看。可我左盼右盼,最后又盼来了什么?他既是已为如烟她们安排好了退路,又何必轻贱于我?他究竟知不知道一个孤身女子的难处?这白日里遭人调笑时他在哪里?这晚间抱着个铁尺儿苦守至天明时他又在哪里?……我林仙儿自小命苦,这遭逢打骂原就是个平常,可是他知道不知道,那鞭儿抽在身上,皮肉之痛忍得,心痛又如何能忍得?”
“你知道吗?过去我一直很怕,我怕梦里没了他,心里没了他,自己便没了活下去的寄托。可是现在我不怕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忽然发现,那个关于他的梦才是真正困住自己的笼子,只要能走出这个笼子,这天,这地,很大!”
宽敞的密室内,堆积如山的卷宗几乎占去了此处大半空间,除此之外,貌似整个密室当中便只有一名女子;一张桌案和一只懒洋洋栖息在紫铜架上的红色金眼大鸟。
轻轻叹了口气,林仙儿的左手抚向紫铜架上的赤鹰,然而随后的状况却是让人感到惊诧,那架上的金眼赤鹰只微一偏头,瞬间便在林仙儿左手上狠狠啄了一口。
没有惊叫,也没有什么下意识的缩手,容颜依旧俏丽的林仙儿缓缓抽出一条丝带,当那只早已遍布伤痕的手掌再次被包裹起来,密室内再次响起了林仙儿的喃喃自语。
“我便知道你听得懂,不然今次怎会比往日轻了这许多?终究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林仙儿的为人,终究有一日你会像仙儿一样飞出这个谁也看不见的笼子……。”
“大人,金眼赤鹰便只认旧主,用,自然可以用得!但还是莫要去招惹,平白伤到终究不好。”
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语打断了林仙儿的感慨,这话语乍听上去似是想表达某种关切,可那口气却总让人觉得有些阴冷。
“查三,你几时入得这里?因何也不通报一声?”
向着某处阴影中瞪了一眼,林仙儿转身坐回桌案并随手翻开了一本案头上摆放着的卷宗。
只待将手中卷宗翻过几页,林仙儿这才接着问道:“查三,交代你的事情可有办妥?”
“回禀大人,属下已经领人处置过了!跟过来的统共二十六人,没有漏掉一个,至于京都那里,想必两日内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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