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得!”
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依仗,即便早已认出季莫等人身上的服饰,这鲁姓汉子提及此事,那得意神色仍溢于言表。
久为刑捕,封红菱确信没有人有如此大的胆子,虽说对于自己夫君将见面之处选在此地也觉得有些担心,可既然这客栈在此处应该有些年头,那么这汉子的话多半属实。
见众人还在面面相觑迟迟不肯入店,封红菱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旁人住的,我等便住不得吗?律法规制又如何?如今的涉川朝生暮死尚不可知,倒有哪个还将这些当做回事!”
说来有趣,一路上与封红菱极不对付的季莫听闻此言双眼倒是一亮,其人暗暗将封红菱打量一番,随即扭头瞪眼,只将十几名随行部众看得多少有些发毛。
跟随封红菱进入客栈之内,店内的装潢也如店外一般招摇,然而除了几名缩在角落磕着瓜子的店铺活计也就只剩下一名身负长刀背手立于二层廊道上的魁梧汉子。至于客栈底层正厅,此处虽摆满桌椅却没有一名客旅流商驻留。
“虎哥,人都到了,烦请通报主家一声!”
听闻鲁姓汉子招呼,二层廊道下的汉子转身望向众人。
许久没见过自己的夫君,又深知其人易容之术玄妙,不论是封红菱还是谢观星座下的部众,他们当真是想象不出谢观星如今的相貌,所以真到虎痴转过身形,他所能面对的也就只剩下一众人等的失望表情。
说起来赵虎的相貌也算不俗,环眼虬髯高鼻阔口,端得是一副豪侠模样。可要是你刻意想要卖弄一番,临了换来的却是众人的冷眼,这放在谁心中也会生出一些不快。
“来了便来了,安置他们入店便是!查三他们去了何处?整日里神神道道,眼中可还有我赵某!”
对于虎痴的询问,这鲁姓汉子好像并没有当做回事,其人一边招呼活计打点营生,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答道:“既是小主的朋友,鲁有钱自然不敢怠慢,至于查三他们,辰时倒是见过一面,不过虎哥您也知道,这伙人素来冷眼冷面我行我素,倒哪有我们这些老兄弟通情达理。”
冷哼一声,虎痴目光扫过众人,待看清楚人群中的封红菱,嘴角微微一撇随即开口说道:“当日里无情无义,如今落了难却也好意思腆着脸寻过来,若非小主心软,哪个倒来管你等的生死!你等且先等着,待赵某禀告主家一声!”
封红菱从没见过虎痴,可即便如此,对方言语中的冷热还是听得出来,一时间不由得邪火上撞,眼见着便要发作。
“咳咳,客官安好,烦请向旁边让上已让,待小的擦过座椅再坐不妨!”
适时响起的话语令封红菱怒意一滞,这声音虽然沙哑却熟悉异常,分明就是出自那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胡六。
一身店铺小二打扮的胡六此刻正低头擦拭着封红菱身侧桌椅,不过,他那只按在桌案上的那只左手却打着一个古怪的手势,这手势倘若放在夜枭中便只有一个意思。
“场面不清,稍安勿躁!”
寒意瞬间上涌,封红菱扭头看了季莫一眼,季莫其人何等机警,搁在身侧的手掌猛然一攥,店外立时便有随从挡住铜包大车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