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那里的战事又如何?”
“四日前我家将军入京述职,不日便要返回。至于南云州那里的战事,听闻叛军众多又有道门弟子暗中相助,故而我家将军便是智计百出一时也难以平定。”
“此番回去,你且转告你家将军,此一时,彼一时!对了,顺便在对你家将军言语一声,老朽这里近日鼠患成灾,若得机会且送只猫来!”
“毕闲定当转告,还请老将军安心静养,或许无需太多时日,圣上那里会改了主意!”
“哈哈”一阵笑喘,貌似这薛绍薛老将军还有话儿要讲,可等了许久,偏门内的那个声音却就此打住……。
离了薛绍府第,一身便服的薛毕闲行得很快,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日那个叫李敢的影卫官员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然而更让薛毕闲感到怪异的是薛绍那番话语。
“送猫?到了这会,薛绍府中还能有老鼠吗?若是真有老鼠存活,自己何苦日日往那里呈送饭食!”
疑问也只是那么一瞬,刚刚转过街角,迎面的一撞让薛毕闲心生怒意,可还没等他开口叱喝,胸腹间当即传来的一阵剧痛。
沿着墙面下坐,薛毕闲惊讶的看着那柄插入自己腹中的短刃,坦白说,他想到过这种结局,但他没有想到,会来得这般快。
一只手掌缓缓抚平薛毕闲圆睁的双眼,李敢喜欢这个年轻的后生,所以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动手。
“李哥,大人是如何想的?左右拦住不让进便是,何须取了此人性命?”
似是感到有些不解,一名影卫一边收拾尸体一边开口问道。
“你可是活得腻了,上面怎么安排你便怎么做!少问为什么!”
……
入得江湖,“为什么”这个字眼很危险,所以稍有些阅历的人总是会将它放在心里,而不是开口去问。
薛府后院的池塘边,满头乱发且衣衫褴褛的薛绍独自一人蹲在池边清洗着那些从竹篮中取出的碗碟,可说来也怪,每每取出一个碗碟,薛绍便将内里存放的物什倾倒于池塘之内。
碎石和枯草原本就不能用来果腹,这倒掉了应该也不算有错,可明知如此还要仔细的去清洗碗碟,这就真让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若非今日亲眼看到,朕只怕还要被你瞒上许久!”
薛绍身后的空间忽然有了一阵波动,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老者渐渐现出身形。
“知道了也好!左右当下也算不了什么!”
“看在你帮过朕,朕可以带你走!”
“其实我一直想搞清楚一件事,你说我帮过你究竟指得是哪一件事?上清山吗?”
盖上竹篮,薛绍慢慢转过身。
“你是知道的,我单家的天下绝对不允许旁人染指!那件事你做得很好,但朕说你帮过朕,却不是指的这件事!”
“算了,我有些累了,再说我那六把藏刀还有一把没有送出去!”
“这倒是让朕感到有些意外,不知还有那一把没有送出?可是止恨?”
“你又何必如此在意这几把刀的去处,那图谱如今连我都不信了,你怎么还挂在心上?”
“若是你真的不信又何必将丁烈变成一个废人?朕知道你见过图谱,若是你能交出图谱,朕给你父子留下条生路也未尝不可!”
晃晃悠悠上前施过一礼,薛绍笑着说道:“圣上您如此聪慧之人,如何还能问出这般傻的问题,那图谱薛绍如何敢留?看看也就是了!不过薛绍倒是很想为圣上你绘制一套,只是薛绍毕竟不是周仲康的后人,所以便是殚精竭虑只怕也难以传神。”
一阵冷笑自来人口中发出,紧随而来的是歇斯底里的斥骂。
“你还以为朕是当年那个任你涂抹鼻涕的少年?你以为只要不交出图谱朕就不敢杀了你父子?你莫要忘了,这些时日你是如何活过来的?待吃光了这些尸体上的蛆虫,朕倒要看看,你还能将这梁柱啃了不成!”
伴随着单悯的言语,薛绍的目光移向了池塘,池塘内,一具偌大的马尸漂浮在污水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