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间传来的剧痛让“薛福”瞪大了眼睛,可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柄短刃,透过狭窄的缝隙,缓慢而有力的刺入自己身躯。此刻的他,已然被众军士挤在了当间,那支固定在左臂上端的袖箭,明明只要在抬起一点便可以轻易夺走某人的性命,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是连一分一毫也无法移动。
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薛福”抬起了头,可是他没能看到那个叫“薛守信”的将领,他能看到的便只是一张张充斥着冷漠与憎恶的脸孔。而随着钢短刃在体内搅动,“薛福”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那感觉就如同他刚刚进入这片树林时一样。
随着众军士散开,“薛福”的尸体被被人缓缓放倒,他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对?居然如此轻易便被人洞破行藏。
“薛义,带兄弟们走!”
军令简短且不容拒绝,那名叫薛义的军士半分也不曾犹豫,当下拳击左胸转身便走,一众军士紧随其后,只是行走间,一柄柄漆黑如墨的钢刀,便好似暗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自刀鞘内拔出。
若还有人窥见眼前这一幕,或许他会产生一些诧异。不过,这诧异却不是因为出刀如墨,离鞘无声。很多在边军呆过的老卒都清楚,军中斥候晚间常用炭火薰黑钢刀,其后若是再用食指压住崩簧,抽刀时做到声音微弱并非什么难事。真正令人感到诧异的是,众军士没有跑向那些被蒙眼卸镫的马匹,反倒是缓步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转眼之间,临时营地内就只剩下了薛守信一人,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便好似在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天色暗得极快,当头顶的枝叶间终于出现繁星,薛守信动了。
同样是向着树林深处急奔,薛守信却像是慌不择路,他没有选择沿着一条直线行进,而是刻意的避过一些树木草从,那上窜下跳的古怪行止,就像是一只被恶狼追赶的猴子。
一声呼哨自树林东侧响起,那些貌似被栓在树上的马匹猛地挣脱束缚四散奔出,而一同被挣脱的,还有那些马匹眼上的蒙布。
仔细去看,这些马匹跑得虽是凌乱,方向倒还一致,那北侧便道就像一条铺设在黑色巨毯上的银色缎带,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可是这些马匹刚刚顺着北侧便道跑出没有多远,便道前方便亮起了火光,怪异的事情再次出现,随着这些火光亮起,那些狂奔中的马匹却是忽然转向,几乎是绕着树林两侧,向着方才呼哨响起的所在狂奔。
借着稀疏的月光,穿梭在林间的薛守信渐渐听到了一些来自树林外的咒骂,而当这些咒骂伴随着马嘶声出现,一抹笑意涌上了薛守信的嘴角。
可是这笑意没有持续多久,一个问题出现在薛守新的脑海当中。
“这些人是怎么靠近的这片树林?方才那个装扮成薛福的汉子又是什么人?即便其人精通隐匿易容之术,可他如何能这般轻易便躲过那些布置在树林中的机关绊线?”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一道在树梢间掠过的黑影让薛守信不得不停了下来。
已然拦在薛守信面前的那道黑影消瘦异常,肃立之下,便好似一柄直插林间的标枪。
“我那兄弟的本事不弱,你是怎么杀的他?”
黑影是一个人,一个黑衣人,一副遮在脸上的鬼面狰狞可怖,而那声音自鬼面后传出,更显阴森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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