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宜走动,今番听闻我涉川第一神捕前来,无论如何定要亲自出迎,此等事,便是当年国相大人造访,也不曾有过如此荣光!”
听闻姜博此语,谢观星再感意外,这意外倒不是因为什么时侯自己就成了“涉川第一神捕”,而是因为传闻中,号称“无常剑仙”的架势堂堂主季法增居然身有残疾,怎地过往从未听陆任义和单勉二人提及?
上前见过礼数,谢观星暗暗将这位架势堂堂主仔细打量了一番。
轮椅上的季法增一身黑袍,微风吹拂之下,内里空空荡荡,想必是身有残疾,久病之下,便只剩下了皮包骨头。而观其人颜面,远看倒也还算周正,可是走的近了,那花白胡须映衬下的一张笑脸,推起的皱褶便好似晒干的鸡皮。若非身上黑袍暗纹华美又被众人簇拥,乍看上去,哪里倒像是个堂主,更像是京都郊外终日与田地烈日打交道的农户。
可就是这么个在常人看来毫不起眼的老者,却生就一双鹰眼,并且,当这双眼望向谢观星时,谢观星忽然发觉自己好像被一猛虎盯住,分毫也动弹不得。
眼眉微微跳动两下,谢观星心神一松,离魂诀下的道境再次出现。
一如观镜,所有的人或物都变得极度不真实,仿佛只要谢观星伸伸指头,那镜中看到的一切就会随着这面镜子一起碎裂。
椅子上的季法增多半是没能料到谢观星如此轻易便摆脱了自己的剑意,一怔之下,当即哈哈笑道:
“这位谢兄弟果然好本事,老夫的无常剑意,能如此轻松化解的,纵观整个京都没有几人!难怪小兄弟你年纪轻轻便能在京都闯出这大名声,老朽眼拙,不知神捕大人师承何处宗门?”
谢观星还在回味着方才那一幕,那一幕带给他的震撼远超过往,做为一个武者,谢观星非常清楚,即便停滞只是一瞬,可对于一个真正的高手,已经足够在自己脸上雕出花来。
和五柳巷的经历不同,这一次,谢观星遇到的不仅仅是阻挡,而是真正的禁锢,一种好似被无数把剑抵住脖颈的禁锢。
“剑意又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又是什么道法?”
困惑归困惑,已然自道境中出离的谢观星懒得在继续罗嗦,架势堂便是能礼下于人,终究还是险恶之地,若没有旁的事情,还是早些离开妥当。
深吸了口气,谢观星对着架势堂堂主季法增施礼后说道:“见过堂主大人,在下出生寒微,从未入过什么宗门,家师不过是公门的一名捕快,在京都更是没有什么名气。在下此番前来,只是应老军场一名长者所托,前来索要当初答应的粮食,若是粮食已经准备妥当,还请堂主大人安排早些启程,在下还有旁的事情要办,不好在此过多耽搁!”
谢观星此语一出,架势堂前院内立时响起一阵吸气吐气之声,随之而来的凌厉眼神,也多少显得有些不善。
抬手止住了众人行将出口的喝斥,季法增微笑答道:“如此甚好,此刻外面也该准备停当,老夫且随小兄弟你一同前往,此等善事,架势堂也需沾上些光,小兄弟想必不会在意吧?”
谢观星被这老头儿的言语搞得一头雾水,可转念一想,谢观星却又不好拒绝,只看院外停着的大车,足有二十余辆,若说老军场老卒拿命能换来这许多粮食,京都之内,只怕会武不会武的百姓,都会跑到伏济巷去搏命。想起初始的震惊,谢观星不由得一阵自嘲。
“还以为真是自己的声名让人家以礼相待,原来不过是另有打算!左右那粮食多了终归是好事,这老头儿想必是计较伏济巷的那番杀戮会毁了自家名声,现下便想借机为架势堂求个善缘。罢了,你愿意跟着便跟着,左右能将粮食和方子送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