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斩杀,那入府的一众人等,根本就不是宗门同道,原就是地地道道的京都百姓。谢兄你面子大,前任四六做的事,只怕让不少人心热,既是其人栽在了你的手里,自然有人看不过眼,这心里不爽难免想来寻些麻烦,这也在清理当中,大人若是将此事算在属下头上,同样没有规矩!”
谢观星忍住一脚将此人蹬倒的冲动,同样压低声音喝道:“哪个在问你这些,我是在问你,何以能识得谢某?又为何往老子身上泼粪?”
那朱九斤当真厚脸皮,其人闻言讪笑说道:“大人不知,当日三九在大人身上留有记号,大人一出府第,属下这里的金线虫便有了反应,这金线虫最厌粪水,嗅到气味当即便会脱落,属下此举原是为了大人着想,若大人不信,可看看此物!”
朱九斤言罢一只手探入怀中,另一只手却是指向了谢观星脚下。
谢观星顺着其人手指方向看去,半晌才在青石地面上看到一些扭动着的金色细小蠕虫。
那朱九斤从怀中掏出的是一个黑色网口小瓶,也不知内里装着什么活物?一经取出,当即便传出细微的嗡嗡之声。
见谢观星困惑不解,这朱九斤开口说道:“这瓶子中乃是金线虫雄虫,生有双翅,一经交尾,若是嗅到雌虫气味,便是远隔百里也能有所查觉,倘若雄虫毙命,便是千里之外亦会生出反应,可若是七日之内寻不到雌虫尸体,这雄虫笃定绝食而亡。此乃宗门密术,不容外传,若擅自传出,当受刑堂抽骨之刑!”
谢观星被朱九斤所言惊呆,恍惚间看着那还在发出声响的瓶儿,谢观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此物会否侵入人体形成臂上图腾?”
那朱九斤闻言倒是一愣,待仔细想了片刻方开口说道:“这个倒是从未听闻,不过朱某倒是见过有雌虫成群覆于雄虫尸身之上,那状况倒是和你说的图腾有几分相似!”
“你可识得三九?”谢观星面容忽然一肃,对视朱九斤双眼问道。
那朱九斤倒是没有留意到谢观星脸色变化,其人摆弄着手中的瓶儿随意答道:“三九原就是大人部属,只是近日不知为何受了剑伤,现正在旁处修养,若是大人有事,属下大可招呼其人前来!”
谢观星没有再行追问,但有一个问题却是出现在了谢观星的脑海当中。
“某入宗时日尚短,不知这金线虫亦属平常,可纵观三九行止,似是老于此道,如何能不识得这金线虫?生死关头,总该能寻到些法儿应付过去。可当日听凤雷剑圣郝进勇言语,这三九应该是使用了什么下作手段逃脱,如此说来,即便那图腾与金线虫确有相关,这三九也没有使用相应手段,他刻意掩饰知晓此事,究竟意欲何为?”
看了一眼朱九斤,谢观星问道:“你拦下谢某不会只为了消除谢某身上的印迹吧?宗内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下来?”
朱九斤见谢观星问到正事,赶忙随手将那瓶儿丢入粪桶,其后再次凑近了说道:“上面发了话,八天后,落仙湖观鱼亭,击杀身穿黑色斗篷之人,领队七六悬铃,四六一组谨从。”
“既是征召谢某一组,何以七六不联络本铃官?偏生要你前来传讯?”谢观星貌似有些怨气,话锋略带不快。
“此事原是宗门规矩,上品铃官可随意安置部属知会消息,如何会选了属下,朱九斤亦是不知,想必是离的近吧!”
言罢,这朱九斤再次掏出了一块绢帕,看那绢帕形制,与当日谢观星在伏济巷见过的那块一般无二,只是这绢帕明显沾染过一些物什,那色泽让谢观星着实懒得接过此物。
脑海中浮起了这样一副场景,朱九斤正在为人疏通茅厕,但闻啪的一声,一块绢帕便被人丢入了粪坑之中。
“娘的,个个都行踪诡异,独独将老子晾在了明处,这噬仙铃究竟是做得何种打算,可是以为谢某是大罗神仙下凡,拥有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