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劈出的这一刀,更多的架势堂弟子只看清了谢观星还刀入鞘时的潇洒模样,可是真当一众架势堂弟子睁大了眼睛死死盯住那柄还稳稳当当插在石头中的长剑时,那剑儿却是连一丝颤意也无。
哄笑声立时便在场院中响起,若是谢观星没有穿着官衣,这些弟子倒也不介意在这哄笑声中将谢观星砍成碎末,可即然对方大小也是个涉川的官员,那么能看到一个行止如此“大义凛然”的捕头却做下这等丢脸的事,对于一众紧张了十数日的架势堂弟子来说,不失为一种难得的乐趣。
可是就在这哄笑声中,却是响起了一个人的话语。
这声音中气十足,威严中更带着几分平静!
“敢问总捕大人,我架势堂欠下贵友何等债务?”
这一问,倒是真将谢观星给问住,那些存放票据的锦囊谢观星并没有从老卒身上找到,可伏济巷中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既然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谢观星丝毫也不缺乏底气。
“老军场,边军老卒力抵架势堂弟子,三剑留命,理当应诺!你等可是想要赖帐?”
方才说话的是混杂在人群中的一名中年汉子,听闻谢观星此语,此人面带困惑扭头望向了身侧的一名弟子。
那弟子显是知道些内情,当即对着这个中年人耳语了两句,可随着其人言语,那中年人的面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
直待那弟子讲完,这中年人再次望向了谢观星。
似是将谢观星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中年人走出人群,对着谢观星深施一礼。
“架势堂执法长老姜博谨代堂主致歉,只因当事弟子已死于非命,此事这才被耽搁了几日。既然却有其事,架势堂理当应诺,只不知那些粮食是由我架势堂弟子送往老军场,还是由总捕大人亲自押送!”
事情的发展明显太过顺利,谢观星全无半点准备,其人仔细想了想,随即回礼言道:“方才失礼了,还请劳动贵堂当下便准备好粮食,本捕会亲自将这些粮食送往老军场。”
那中年人闻言似有些为难,其人再次对着方才那名弟子问了两句,其后方开口说道:“急切之间,一时凑不出这许多,烦劳总捕大人明日再来,架势堂定将粮食如数准备妥当。”
谢观星闻言心头大喜,施礼后说道:“多劳长老费心,既如此,本捕明日再来便是,就此告辞,讨扰之处,承望海涵!”
略做寒暄,这姜姓长老驱散一众弟子,随即亲自将谢观星送出架势堂所在巷口。
谢观星自行回府不提,可那个远远看着谢观星离去的架势堂长老姜博却在一转身后忽然变了脸色,对着一名还等着身后的弟子招呼了一句,
“赶快随我回禀堂主,那个凶徒自己找上门了!”
①38看書网步便要向着架势堂走去。那名紧随其后的弟子似有不解,边走边开口询问:“看此人似乎没有多大本事,如何能杀得了郝长老?观其身上衣物,不似作伪,一个京都的总捕怎会平白无故的去招惹郝长老?”
“你倒是懂个屁?郝长老当日悄悄离开,明显是在追踪从伏济巷逃脱的某个顶尖高手,他死后尸体虽说被人挪动了地方,但堂主业已派人查过,只有老军场附近木柱上出现了风雷快剑诀的独有痕迹,当日能从伏济巷逃脱的不过寥寥数人,这名捕头连那老卒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若不在场,如何能知道的这般清楚?”
快步走过那块插着长剑的条石,这姜博忽然停住,仔细看了那柄长剑两眼,这姜博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不待那弟子询问,这姜博抬腿便是一脚,“咔”的一声,那块插着长剑的条石应声裂开,切口处光洁的便好似能照出人影。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多大本事?一群蠢货,他劈的是石头,不是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