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方神圣?可转念之间,阎效义又觉得无此必要。左右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过是多一刀罢了。但是说到杀人,自己的刀呢?
目光扫视之下,阎效义看到了他的刀。然而让阎效义感到愤怒的是,那柄被自己视作生命的宝刀,此刻正握在一个“孩童”的手里,而那个孩童,总觉得有些眼熟。
随着“噗”的一声,街面上忽然荡起一片赤红,整个五柳巷在阎效义眼中开始发生变化,那些周围的房舍,似乎正在缓慢沉降,恍惚间阎效义觉得自己是不是使错了力气,怎么滚着滚着就上了房顶?
……
谢观星不该出现在这里,谢府内外,数双眼睛的主人都有着足够的自信,可是真当影卫中人前来通传,谢府的女主人柳如烟也在探看之后,一脸潮红,颤抖的走出房门,他们这才惊奇的发觉,那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五柳巷总捕,早已在谢府没了踪影。
……
身处五柳巷的谢观星插回了自己的长刀,没有多看那个躺在地上的高人一眼,他的身形再次隐入到了夜色当中。
随着谢观星的离开,一身血污的徐吉利面带尴尬推开了那具压在自己身上的无头尸体。待缓缓站起身形,徐吉利望着谢观星消失的方向,似乎是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是徐吉利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明白,从这一刻开始,这个混乱的时代,已经不属于自己这些“天道盟”的老人,像谢观星这样蕴藏着无穷潜力的年轻人,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真正宠儿。
多少有些失落的徐吉利看了一眼房顶上的那颗头颅,阎效义的双眼依旧充满困惑,不过,属于他的世界同样已经逝去,除了无穷无尽的黑暗,那双眼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隐遁于夜色中的谢观星不是瞧不起徐吉利,此刻的他,还沉浸在某种道念当中。
昨夜林仙儿的一番讲述,让谢观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这场无端的粮荒,原本就是一场天大的赌局,有人编排此事,正是想利用此次粮荒,让迷陀花与迷陀丸在醒言大陆上永远消失。
谢观星早已见过道门中人的本事,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拥有着如此实力的道门,居然会安于平淡?若说是因为修炼,谢观星根本就不信!毕竟在他看来,道门的影响,早已渗透到了官家的每个角落。
张小四的死,似乎让谢观星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可一直到谢观星向林仙儿打听迷陀花特性之前,他仍就觉得哪里不对。
如此大范围的动作,不会只针对涉川,更不会只为了醒言大陆上屈指可数的几个玄门道宗。因为即便这些宗门修士个个都有隐月宗宗主陆羽那般的本事,如果只为了消除阻力弘扬道法,完全没有必要布下这么大的一个赌局。这一锤子买卖一定另有原因,并且,肯定还有一股足以和天下帝王抗衡的势力再操纵着这一切。无论官家亦或道门,或许只是这股势力手中的一粒棋子。
谢观星要找到这一切的答案,所以他必须要面对一个有生以来最艰难的选择。要么放出迷陀丸的配方,解了天下百姓的燃眉之急。要么任由大批饥饿的百姓成为一具具被人啃食干净的枯骨,留下一些迷陀花应付来日难以预料的时局。
可无论如何选择,总会有人要死,只不过是早死与晚死之间的差别,但就是这一点差别,坠住了谢观星的心。这一刻,毫无疑问,万千人的生死,就在他谢观星翻手之间。
巨大的压力,让谢观星快要透不过气,那一刻,也唯有侧出一步的法门或许还有些用处。谢观星想到了离幻决。或许道门的修炼之法可以带给他片刻安宁。
林仙儿走后,“盛怒”之下的谢观星将自己独自关在了房中。可是因为走神,他意外的点燃了一根五品离幻香,可令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心境却在这苦苦挣扎之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是一种绝对的“静”;一种因摆脱失落、恐惧乃至绝望所催生的极静。这极静让他不在去想家人的安危,也不在去考虑自己的生死,或许覆巢之下,再被这些事情牵绊,已经变的毫无意义。
然而,就是这种极度的“静”,注定会给谢观星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仿佛是再次坐回到了隐月宗的那块问心石上,谢观星的眼中忽然生出幻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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