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个谢观星,还是和自己那个死去的儿子一般心性。
既然谢观星没变,刘半山也就懒得罗嗦,他直接提出了两个要求,并且如同面对自己当年的那个儿子一样,无需去刻意解释。
“你且帮我做两件事,其一,这迷陀丸的方子便烂在你心里,莫要再往外传,你那夫人和妾室也就算了,可若是还有人知道,无论是谁?我都会杀了他!其二,十日后,会有几人前往落仙湖观鱼亭,其中有一人身穿黑色斗篷,无论你用何种方法,一定要杀了此人。他不死,你我会死,如烟会死,你的家人也都会死!”
……。
当日头渐渐西落,晚霞将整个谢府映照的好似被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谢府的凉亭下,就只剩下了谢观星一人在喝着闷酒。
不知是为什么,谢观星答应了刘半山的这两个要求,这也许只是因为刘半山最后说的一段话。
“你可以选择做与不做,你不做,我会安排人手送你一家前往石母山,那里的百人尉肖七原是我的旧部,可我不敢确定,他又能护得了你多久?你能活到今日,为师一直以为是自己布的局在起作用,可今日看来,那些真正护着你的人却不是为师,不过,从你将这方子交到我手中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你我师徒就已经绑到了一起,那些护着你的人现在自身难保,只怕再也顾不上你。你是个聪明人,不妨去查查那迷陀花的特性,若是能看出些端倪,也不枉为师专门走这一趟!”
谢观星以为自己知道刘半山想做什么?至于迷陀花的真正特性,谢观星也以为自己知道。可是真当刘半山魁梧的身影于场院某处角落消失,谢观星却开始后悔。谢观星不认为刘半山已经知道了那个张小四拿命换来的秘密,至少现在还不知道。刘半山此举,最大的可能,无非是想用迷陀丸钳制武山与昌余,可涉川人是人,武山人是人,昌余人同样是人,人与人之间又有什么区别?谢观星一直不愿意对刘半山说出那个秘密,究其原因是不愿看到官家对道门展开杀戮,可依着刘半山打算,又会死多少人?以道门弟子的本事,打不过,逃总还是可以逃的,而自己轻易便做出的那个承诺,却会害死多少人,和这些百姓相比,道门会死多少人此刻倒还算个屁!谢观星可是从红菱那里听说,这涉川地界之内,百姓田中自是荒芜,而属于道门的青苗,却依旧是绿油油的一片。
不过,谢观星的挣扎也只在于此,可也许有人注意到了,谢观星并没有后悔答应刘半山杀人一事,但你应该感到惊奇吗?
被阴谋与杀戮包裹着的刘半山,他想要杀的人怎会是个简单人物?而此人的双手若是没有沾染过血污,又如何能入得刘半山的法眼。更何况刘半山为什么一定要谢观星动手?不正是因为京都赫赫有名的风雷剑圣郝进勇也死在了谢观星刀下。很多时侯,道理就是这样,莫要以为简单,就觉得无用!
可是谢观星或许忽略了一件事,这场粮荒与那个秘密之间的必然联系。
如果这秘密被隐瞒了数百年,那么为什么就不可以继续隐瞒下去,难到布局的人只是想通过这场粮荒改朝换代,若如此,何需迷陀丸?可若是布局之人想凭借那个秘密消除某些来自道门的助力,直接张扬开来即可,为什么一定要选在这么个特定时刻。更有甚者,为什么无论涉川亦或昌余武山,他们的律法上数百年了一直沿用着那条莫名奇妙的规矩,百姓不得私存粮种,春耕所用粮种,必须来自官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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