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得油水丰足的东门十人尉总会有些来头,旁的不说,就是那掌刑司主官论理还要叫他张大通一声族叔。所以张大通认定,只要自己没有杀人,也没有谋逆言语,便是真得罪了这伙人,最多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挨上几板子。至于那个什么南云州挚守,张大通根本就没将其人放在眼里,且不论涉川的挚守多如牛毛,便是真有些来头,这京都原就是天子脚下,而京都城墙,除了护军的大小官员将领,向来就不允许四品以上的涉川官员造访,这也是明面上的规矩,他张大通神通广大,不去找这挚守的麻烦也就是了,如今再让自己对着这名南云州挚守致歉,当真是痴人说梦!
对着楼上的几人拱了拱手,张大通开口说道:“京都城门护十人尉张大通见过五龙将军,将军可是……。”
一如所有将死之人,这张大通同样没能将话说完,因为有什么东西似是堵在了他的喉头,而当这张大通试着伸手去摸,那手掌却是触到了一支探出喉头的刀尖。
“你们是什么人?怎敢随意杀人?兄弟们,拿下他们交刑讯司法办!”一名闻训赶来的百人尉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情景,当即开口喊道。
令人感到怪异的是,这望楼二层上的几人,对这百人尉的到来根本置若罔闻,那老者只微微一笑之下,扭头望向那名五龙参将。
“成将军!你看这事情该怎么办?要不要禀告周将军一声?在不成就让老夫亲往宫中请罪?”
看了看楼下的那具尸体,护军五龙参将成怀素没有回应那名老者的问话,他的一双眼渐渐移向那个低头挤出人群,随即大模大样向着城下走去的寻常军士。
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这成怀素忽然扭过头对着那些手持兵刃围拢上来的军士开口说道:“周将军帐下五龙参将成怀素在此,哪个还敢造次?这军士失足堕楼,倒与郭大人何干?”
许是看到这些城门军士没有多大反应,这成怀素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牌高高向上举起。
“周将军有令,南云州挚守郭大人,昨日蒙圣上御赐皇城走马,若有往来,京都护军不可随意阻拦,更不可上前顶撞,但有不敬,当以违逆上官之罪论处。你等再不退下!莫怪本将军执法无情。”
听得成怀素言语,一众军士停住了脚步,有人收了兵刃,但更多的却是凑到一起,看着张大通的尸体小声议论。
见此情景,成怀素开口说道:“那百人尉,你且上前接令!”
略做犹豫,方才叫喊拿人的那名百人尉上前跪倒,拳击左胸说道:“京都五门护军、允能将军韩兴帐下百人卫庄简见过成将军,不知将军有何吩咐?此间无令刑杀,庄简又该如何向我家将军及京都五门督护司交待?”
手掌轻按刀柄,五龙将军成怀素盯着那百人卫双眼看了半晌,待其人在对视之下露出畏惧神色,这才开口说道:“此等事,自会有人打理,无需你这样角色过问。你只需安置从人收敛尸体,其后持周将军军令坐镇东门,今日二更之前,未见周将军将令,在场众人不得下城轮值,若有交头接耳妄言福祸者,斩!若有私传消息无故引弓者,斩!至于你问的问题,若是今番事了,周将军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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